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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麦假即将结束,重握权力的时日将近。这几日,魏婵接连梦到在军营时,或在抚远郡的日子。
今天,她回到了率兵偷袭乌桓人粮草营地的那日。
一把火漫成通天的红光,照在围杀她们的乌桓人身上,红彤彤地似血在流动,而她义无反顾地选择冲上去。
敌军粮草已失,她或许会死,但仗一定会赢。
血液沸腾,战马嘶吼,醒来却是静默的床帐。
她沉寂片刻,察觉出有些不对来,手往旁边一伸,里侧的被子空了。
掀被起身,隔着里间几层的帷幕,看到了外间有微弱的烛光在亮,隐约还有烛花爆起的声音。
联通内外间的门关着,门纸上映着姬月承硕大的影子,两侧手肘向外,似在摆弄着什么。
他大概是想用身体遮住光,所以专门选择了背对门的位置,却不知欲盖弥彰。
魏婵推开中间的门,门轴转动时发出的自然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
而她的脚步声近乎没有。
原本低头摆弄着什么的背影,纹丝不动地僵住。
魏婵听到他的心音小声嘟囔着:
【不怕不怕不怕,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早知道拿个大点的烛台了。】【婵姐姐阳气重,我待在婵姐姐身边,没有鬼敢过来!】【呜呜呜……我害怕……婵姐姐救我……】
此时魏婵已经无声无息站到姬月承身旁,桌上放着烛灯和一只装了布料的筐。
而他眼睛紧闭,手里正攥着一条掌宽的筒状布料,看上去十分眼熟。
“你在做什么?”魏婵的声音乍响在黑夜里。
未曾料到,面前的人猛地抱住她的双腿,头扎进她的腰间,哇得一声哭出来。
寝衣薄薄一层,很容易感受到他湿润的泪水。
“呜呜呜,婵姐姐真的来救我了!”
魏婵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鬼,刚才是我推门的声音。”
“可是,可是,都没有脚步声的。”
“那,你看我是鬼吗?”
姬月承闻言从她腰间抬起头,烛光跃动在她的笑脸上,温柔又宠溺。
他登时什么都不怕了。
“婵姐姐坏心!”他收紧双臂,嗔道,“故意不出声吓唬我。”
“噢?是吗?那某个大半夜不睡觉,点着烛灯‘偷’我东西的小老鼠,又是在干什么?”
“我,我没有!”姬月承慌忙否认。
“没有?你拿在手上的,看着很像我晚间扯的带子呢。”
魏婵俯视着他,一只手已经从身后,将筒状布料从他手里取出,暧昧道:
“你是打算偷偷做些……愉悦自己的坏事?”
先前姬月承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她还当他不同。现在看来,只要是这副身体,无论里面是谁,都一样。
姬月承根本没听懂她的意思,委屈道:“月承没干坏事,是想帮忙缝一缝。”
骤然受惊又忽然放松,话就没那么难说出口了。
他小声说道:“直接绑不方便。以前父亲在男工课上教过女子……内衫的做法,我见姐姐自己不在意,就想着帮忙缝好。”
魏婵:……
“为何白天不缝,非得大晚上点着灯来,不怕熬坏眼睛?”
姬月承支支吾吾,心虚地瞥向烛灯旁的木筐。
魏婵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往筐中一按一提,拿出一件形状很奇特的布料。
大概是个倒梯形,左右对称着各缀了三条细带子,上面的四条细一点,最下面的两条颜色不一样,也更宽一些。
姬月承捂住脸。
从他的心音中,魏婵已经得知这是他刚偷偷缝好的,他自己的内衫。
她抱着求知的心态问道:“这怎么穿?”
【婵姐姐怎么可以问人家这种问题!!!那是男孩子家的秘密!】
姬月承顶着大红脸起身,想要从魏婵手中将他的“秘密”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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