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一昂,撸起袖子,隔空指向张廷玉的鼻子便骂道:
“对对对!对什么对!!!咸吃萝卜淡操心,关你屁事!你要我讲?行,我讲!”
接着众人就见识到,何为教科书级别变脸。
只见马奇迅速转身,对着皇上行了一礼,满脸写着“真诚”二字,语气无比郑重开口:
“皇上乃君子,此举甚妥。乌林珠是受害者,又是先帝的掌中宝,未勉先帝英灵不安,老臣恳请皇上,封乌林珠为皇贵妃。”
一番话惊掉众人下巴,大殿内足足安静了好几息,随即爆发出惊人的讨论声。
宜修能清楚闻到,自己嘴里传来的铁锈味,她咬破了舌尖才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她如何反对?事情起因源于青樱,反对容易将注意力转回青樱身上。
用祖宗规矩说事?皇后在,不立皇贵妃?
笑话!自己还活得好好的,先帝不就立了年世兰为皇贵妃。
正想得入神,忽然,大殿中响起一阵嘹亮的请奏声:
“请皇上收回成命!下旨处死乌林珠,以平民心!”汉臣齐齐叩首高呼。
张廷玉声音悲壮,大声道:“皇上,礼制不可破啊!”
满臣无语,这是看事情不在预料之中,准备耍无赖啊!
怡亲王此时睁开了紧闭已久的双眼,抬起头就那样静静的直视着皇上。
皇上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他明白怡亲王的意思,这是要让他直接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转而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张廷玉,这便是他不喜张廷玉的原因。
不仅总是打着礼制的幌子,逼迫自己退步。还死捏着手中权利不放,每日召集重臣去府里议事,这不是妥妥的结党营私吗!
皇上清了清嗓子,威严开口:“此事朕心意已绝,尔等无需再议。十日后迎皇贵妃乌林珠进宫。”
说罢,便起身快速离去,完全不想管,后面还在喋喋不休的大臣。
..........
皇后正临窗看账本,指尖沾着朱墨刚要落下,殿外传来宫女细碎的脚步声。
“主子,出大事了!富察老大人竟亲自请奏,封乌林珠格格为皇贵妃,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素练话音刚落,"哐当"一声,皇上手中的狼毫砸在金砖地上,碎成三瓣。
“皇贵妃...伯....伯父亲自请奏?”皇后声音发紧,猛然抬头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
“不!这怎么可能?伯父绝不会如此做......”
廊下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富察大人在外求见!”
皇后心中一惊,急忙道:“快请伯父进来。”顺便挥手打发掉了所有奴才。
不消片刻,富察马奇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中,向皇后行礼问安。
“臣给......”
皇后急忙起身阻止,亲自搀扶着马奇坐下:
“伯父,不用在乎这些虚礼。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奇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尽量让自己态度缓和些:
“皇上之所以同意臣见你,是想让臣劝你,在皇贵妃一事上别闹。”
皇后抿唇,声音里明显不悦:
“伯父,这到底是为何啊!”
“为何...呵!”他转头,目光如鹰隼般直视着她:“为救你,为保富察家满门性命!”
接着,他一字一句把原由及后果,掰开揉碎的给皇后说了个清楚。
皇后听完,如坠冰窖,浑身颤抖着瘫软在椅子上:“伯…伯父….”
“事已至此,你听我说便是。”马奇抬手,制止她的话语,语气严肃交代道:
“我已深思熟虑过,杀人灭口这条路行不通。乌林珠此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即便将她暗杀,也无济于事,谁也不知她究竟留有多少后手。”
“十二福晋是王妃,为了富察家,我也不会取她性命,但会给她除名警告。她若不是富察家的女儿,不消半日,便会传出她的死讯。”
“你额娘一个月后会突发心疾,撒手人寰。福恒,日后将由我亲自教导。”
“至于你,日后就安心当你的皇后。乌林珠说过,她对皇后之位毫无兴趣。日后你对她多避让一些,千万不要招惹她。”
话毕,马奇便起身离去。
皇后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像是被雷电击中般,瞬间从混沌中挣脱。
她猛地起身,脚步踉跄,向前扑去,死死拉住马奇的衣袖,瞪大的眼睛里泛起泪花,语无伦次道:
“不行,你不能……放过我额娘……伯父,放过她,我保证,她再也不会了……”
马奇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臂,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