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大臣候在宫殿外,全部垂首敛目,眼里偶尔一股暗芒闪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宫殿内躺在龙榻上的皇上,依旧双目紧闭。
太医们跪在榻前,头紧贴金砖地,瑟瑟发抖,银针排了满满一托盘。
阿幽坐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榻边,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说。”
院判重重磕了个头,以图用疼痛来抑制上下打颤的牙齿。皇上为何生机已空,像垂暮之人的脉象。为何过去没发现?这是有人......
“皇上...连日操劳政务,龙体....亏空厉害,被烟火一呛,烟毒....烟毒直入肺腑,臣等已....已回天乏术......”只求老天爷能让他,保住这一条命。
“哦....是吗。”
皇后幽幽语气自头顶传来,让他浑身汗毛直立。他咬了一口舌尖,坚定道:“是!”
阿幽看了他一会儿,忽而轻笑一声:“让皇上醒来就出去吧。”
“是....”院判为皇上扎针后,就脚步虚浮告退离去。他没有选择的余地,皇上龙体亏空成这样,就足以要了他全族人的脑袋。
“水....水......”皇上悠悠转醒,喉间仍带着,浓烟灼烧后的干涩,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般疼痛。
阿幽喂他喝完一盏茶,他巡视四周,发现殿内只有他们两人。身体的异样也让他明白,自己快要死了。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是你干的?”他死死盯着阿幽,仿佛要从她眼中读出答案。
“不是哦....”阿幽面带疑惑反问:
“皇上,你看臣妾是干这种事的人吗?不过嘛.......”她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臣妾知道是谁哦!是娴贵妃和令妃。而且.....还是臣妾默许的哦,呵呵呵呵......”
皇上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却因体力不支而转为压抑的喘息。
“你...你为何如此做?朕自问这些年对你很好,永琳也是嫡子,朕的江山迟早要传给他。”
等你传位?你能熬死我们所有人。再则,她敢保证,皇上马上就要开始对付永琳了。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被他玩废,虽然并不一定谁玩谁。
“皇上你对臣妾是有几分真心,但这些都是臣妾自己算计而来。再则,你问问你自己的心,这份好,这几年里有几分是权衡利弊的选择。”
“你就不怕朕,呼喊外人来将你拿下。”他试图撑起身子,却被阿幽按住肩膀。
“别动,皇上。”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强硬的冷意:
“你本就命不久矣,何必再折腾自己?你对臣妾还不了解吗?臣妾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在皇上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她轻轻点头,声音依旧温柔如水:
“紫禁城已被臣妾全面控制,城郊十万大军也在臣妾掌控之中,宗室大臣携其家眷全在宫中。”
她突然抓住皇上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皇上,写遗旨吧!永琳登基已成定局。”
皇上猛地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快被愤怒取代:“你疯了!你这是谋逆!”
“疯?谋逆?”阿幽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是啊,我就是疯了!就是在谋逆!可不是被你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猛地把脸逼近:
“立永琳为储的圣旨,你在正大光明牌匾后,也就放了两年,又自己偷偷取了下来....烧掉了。也亏富察容音的二阿哥死得早,不然早晚也是一样的结局。”
良久,阿幽突然收敛了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上,你该写遗旨了。结局已定,你要是不同意,臣妾就把你的遗体烧成灰烬,来糊紫禁城的大门。”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圣旨,放在皇上面前
皇上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在阿幽的协助下,立下储君遗旨,亲手盖下玉玺。
做完这一切,皇上已没了力气,只余喉间发出“呵呵”喘息声。
阿幽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那双眼彻底失去神采,她才缓缓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摆,走至门外扬声道:“皇上驾崩!”
.........
接下来的事,异常顺利。
永琳灵前登基,百官拥护,宗室支持,后宫妃嫔皇嗣安静,整个过程没有掀起一点水花。
阿幽自然也升了一级,成为皇太后,而太后则成为太皇太后。
她把牛痘之法交给了永琳,由皇室之人先接种做榜样,再普及给百姓,让他快速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