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所生之子,便唤作永璂。
阿幽觉得,这孩子比康熙朝的太子还要凄惨,人格被践踏成烂泥,还得被反复碾压。
淑慎于龙舟断发后,乾隆简直将所有怒火,都尽数发泄在了永璂身上。
那时的他,年仅十四岁,瞬间便从一个寄予厚望的嫡子,沦为了一个缺衣少食、宫人太监皆可欺辱的小可怜。
这般凄苦的日子,好不容易挨到二十岁。乾隆却只甩给他,一千两银子办婚礼,还不允许他出宫开府,新婚夫妇仍挤在破败的宫室里。
甚至,在他二十六岁时,因郁结于心而病重,乾隆也未曾去探望过一眼,死前连一碗汤药都无法喝到。
死后也没有任何爵位,最终只能按照普通宗世的规格,凄凉下葬。
直至数十年后,嘉庆登基,才为他追封了一个贝勒,稍稍修缮了一下墓碑。
其实,那些都并非最为重要,最为要紧的,是乾隆对他那无尽的羞辱。
永璂还有一个别名,唤作“穿孝阿哥”。乾隆特意让他去为妃嫔、宗室皇亲穿孝,次数多达十次,其中还有低位的常在。
大清若非国丧,不可断发。阿幽猜测,或许是因为淑慎断发,皇上觉得这是在诅咒他,所以便让她的儿子,日日去给人送葬。真是小心眼!
皇上眉头微蹙:“你这话是何意?”
“何意?”阿幽撑起身子,直视着他,嘲讽道:
“装什么装呢!不情愿便不情愿,非要装作一副,对孩子疼爱至极的慈父模样,真是虚伪!”
“呵呵.....”皇上忽然眉心漫开笑意,眉梢眼角都浸上玩味:
“果然还是幽幽最懂朕,那孩子就叫永琳吧。”他忽然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
“若你能再温顺乖巧一些,就更完美了!”
阿幽一把拂开他的手,语气同样染上一丝玩味,却比他多了几分不屑: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它的不完美。太过完美的那是仙,你一个虚伪阴险的凡夫俗子配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