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觑着仍然站在大殿中央的宣妃,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是还有事?
皇上语气不善,又透着几分无奈:
“还不回位置上坐好。”他今天还就非要把这荔枝宴办下去。
阿幽对着他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又有几分算计。
双手一摊,在原地慢慢走了一圈,转回身:“皇上可有觉得臣妾哪儿不一样?”
高宁馨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眼中浮现一抹失落,看向殿中的阿幽,随即又不在意的笑笑。
众人闻言,一个劲地扫视着宣妃,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舒贵人会来事儿,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甜:
“娘娘,越来越好看了,满园景色都不及娘娘一个笑脸。”
“呵呵……真会说话。”阿幽说笑后,又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皇上,不觉得臣妾胖了一些?说来也怪,这几个月总觉得乏得很,口味也刁钻起来,老是喜欢喝酸梅汤。”
皇上执起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面上表情依旧,但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静养着便好。”阿幽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阴影里藏着几分狡黠:
“许是这宫里的日子太安逸了,连带着身子也娇贵起来。”
她忽然抬眼,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殿中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又有几分得意:
“昨儿夜里臣妾做了个梦,梦见一条小金龙绕着臣妾的膝头转,醒来时,竟觉得腹中,似有个小生命在动。”
皇上瞳孔微怔,眼底一抹暗光悄然划过,那暗光里藏着几分震惊与愤怒。
怎么会?他明明给她和高贵妃都用了药,希望她们晚几年再生孩子,至少等到他把朝中势力,都收拢一些才行。
“哦?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这孩子来得悄无声息,倒让朕有些措手不及。”皇上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笑道。
“是啊,臣妾也觉得惊奇。”阿幽抬眸望他,眼中似有水波流转,那水波里藏着几分挑衅:
“许是这孩子知道爹娘都是谨慎的人,便也学着藏拙,悄悄在腹中养了四个月才肯露面。皇上说,这孩子是不是很懂事?”
呵呵!不让她生,她偏要生,还要一个接着一个的生,有种管好你的裤裆啊!
皇上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忽然觉得喉头发紧。执起茶盏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终究只是道:
“既如此,便好好养着吧。”四个月?她知道了?知道朕不想让她怀孕。呵!还真聪明。
“那臣妾便告退了。”她福礼转身时,鬓边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众人看着皇上喜怒不辨的脸,又望向宣妃离去的背影,皆一头雾水。宣妃怀孕本应是喜事,为何两人却都如此怪异?
当然也有聪明人,早已低下头默默喝酒,不敢多言。
阿幽走出明清宫,晚风拂起她的衣袂。
现在是乾隆六年,皇上手中可没多少势力,正是朝中党派猖獗的时候。主要分为两派:
“张党”:以张廷玉为首的汉臣一派;
“鄂党”:以鄂尔泰为首的满臣一派。
皇上想通过平衡两党势力、逐步削弱其影响力,最终将实权收归己有。
而高斌作为“鄂党”的核心成员,若阿幽生下皇子,势必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也正因如此,这一世,即便高宁馨的身体健康,却始终未孕,只因皇上不允许。
“皇上,你可千万别动什么歪脑筋。”她抬手轻轻按在小腹上,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不然,本宫就亲手把袁春望送到你榻上......”
.........
长春宫的偏殿里,静得只能听见自鸣钟的滴答声。
皇后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手中佛珠缓缓转动,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魏璎珞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宫虽然保住你性命,但你犯错,本宫不得不给众人一个交代。你先去辛者库,磨磨性子也好。”缓了缓,继续开口:
“去吧,待你性子沉稳些,本宫自会召你回来。”
这话刚落,侍立在侧的明玉,突然往前一步,红着眼眶嚷道:
“娘娘!这祸害留在宫里迟早是个祸患,辛者库都便宜她了!还召她回来?”
“明玉!”旁边的尔晴,猛地拉住她的衣袖:“休得胡言!”
明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仍不甘心地瞪着魏璎珞:
“我说错了吗?若不是她,娘娘怎会背负骂名。听说福晋都被气得卧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