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有乾隆疼惜富察皇后,从福建把荔枝连果带根,全给运来了京城。
除了赏赐给王宫大臣外,还特意送了三棵给皇后,其余妃嫔连叶子都没见到一片。
还好皇后大方,举办了场荔枝宴,各宫妃嫔也能跟着尝尝鲜。
御花园明清宫里,皇上身着明黄常服,皇后头戴珍珠金凤冠,并肩坐在紫檀木主位上。
两侧依次排列着各宫妃嫔,她们身着各色宫装,鬓边簪着不同点翠制成的发饰,耀眼且华贵。
点翠头饰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就是制作方法颇为残忍。
点翠的“翠”,指的是翠鸟的羽毛。它的羽毛不止翠色欲滴,更是闪闪发光,异常夺目。
但是,取羽必须在翠鸟活着时,硬拔下来才行。否则翠鸟一旦死亡,它的羽毛会瞬间失去所有光泽。
所以,点翠还有一个异常好听的別名——“残忍的华美”,虽美却沾血。
殿内凉意沁人,四周水绿色纱帘随风轻扬,卷起阵阵幽香。
皇后与皇上闲聊数语,时而相视一笑,时而低语呢喃,尽显夫妻恩爱。
皇后忽然温柔开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
“娴妃,本宫生辰时,你送来的玉如意上刻满心经,心意拳拳,本宫甚是喜爱,特此赏赐。”皇上抄没乌拉那拉府,想来娴妃正需银两周转。
娴妃起身福礼,动作优雅得体: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风掀起托盘上红布的一角,她瞥见是银锭,也只是不在意的淡淡一笑。
长寿入狱之事,已快过去两个月。为何当时她四处求援时,皇后未曾相助,反而让纯妃来拉拢自己。
她不怪皇后,只觉悲凉——她们一同入府,多年来相处融洽,这份情谊竟不值几百两银子?
到头来,帮她之人竟是相识数日的宣妃,这让她情何以堪?
娴妃下意识朝对面望去,却没见宣妃的踪影。
只看到高贵妃满脸不悦,嘴巴一张一合在碎碎念着些什么。
她温和开口:“高贵妃,怎不见宣妃。”
高宁馨正低声咒骂皇后“收买人心、沽名钓誉.....”骂得正起劲,就被人打断,转头一看是娴妃,瞪她一眼,语气不善道:
“关你什么事?”
刚准备转回头,继续盯着皇后骂,皇上疑惑的声音就响起:
“对呀!怎么还不见宣妃?”
高宁馨变脸速度之快,瞬间便换上一副巧笑嫣然的嘴脸:
“阿幽去慈宁宫给太后送些东西,说是晚些会到。”
听她这么一说,皇上便没多问,又和皇后夫妻恩爱起来。
高宁馨朝嘉嫔使了个眼色,嘉嫔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准备为这场荔枝宴,添些别样风采......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吴书来瘫跪在青砖地上,锦缎蟒纹总管服沾满污泥,后心更是被冷汗浸透。
他原是皇上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幸得太后一手提拔,才坐到总管的位置。如今却被搜出,温淑夫人的绝笔信。
“哀家待你如何?”太后双眼微瞌,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吴书来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
“太后饶命!奴才……奴才一时猪油蒙了心。那信,奴才从未想过用来要挟太后,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太后开恩!”
“鬼迷心窍?”太后冷笑一声,猛的睁开双眼,里面杀意必现:
“不,你只是替哀家办过太多事,怕了.....怕哀家会杀了你,所以留着来威胁哀家罢了!”
吴书来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就是深知太后的心狠手辣,所以才把信留下自保。
他无言以对,只能不断磕头求饶,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青砖地。
“来人。”太后声音平平,却让一旁太监们齐齐跪伏,连大气都不敢出:
“送吴总管''全尸'',白绫在西偏殿备着。”
吴书来一听这话,如同被雷击中,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绝望与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冬暖阁里传来:
“且慢!”阿幽从冬暖阁里缓缓走出。
紫禁城里谁不知道,太后最疼的就是宣妃娘娘,她的话,太后肯定会听。
吴书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膝行上前,紧紧拉住阿幽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宣妃娘娘,你救救奴才....奴才真的没有想过背叛太后……真的没有……”
阿幽一脚将他踢开,眼神中满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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