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太后憔悴的面容近在咫尺。
“阿幽,我的阿幽终于醒了。”太后紧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微微颤抖,带着冰凉的触感:
“快,快传太医!再端碗温水来!”
刘姑姑很快端着水杯过来,太后欲接过水杯,却不想一双手拦空截住杯子。
太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玄色身影已向阿幽俯身靠近。
阿幽一怔,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只见眼前男子五官硬朗,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不凡的英气。
太后眉心微拧:“皇上,哀家来吧。”
“这种小事,儿臣来就好。”他语气随意,用银匙舀了温水,小心地递到阿幽唇边。
阿幽下意识想躲开,目光触及到他深邃的眼眸,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喝完水,她轻轻咳了两声:“谢..咳咳.....皇上。”
皇上立马放下杯盏,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她有些无措,只能别开脸,错开他的视线。
太后心里“咯噔”一跳,望着阿幽倾城的容颜,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这怎么可以!和安可是他的亲妹妹。
“可有哪里不舒服。”她上前挤开皇上,重新拉住阿幽的手。
阿幽用贝齿咬了咬唇瓣,与她目光相对,眼眶微微泛红,良久,终是缓缓答道:
“没有不舒服,姐姐呢?”
太后心里高兴,阿幽没有推开她的手,说明她并没有憎恨她这个额娘:
“高贵妃守了你两日,哀家让她回去休息了。”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傅恒大人求见。”
阿幽听到傅恒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坐起了身。
傅恒匆匆走进来,行过礼后,站在原地,眼里盛满心疼的望着她。
“呆子,快过来呀!”阿幽向他伸出手,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喜悦。
傅恒在原地踌躇几息后,几步走到床边,直接握住她的手:
“你可算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阿幽回以他个安心的笑。太后见此,在心里叹息一声,这个也不行啊。
皇上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脸色阴沉下来,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
阿幽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眼底不屑一闪而过。
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为珍贵?当然是越难得到的越珍贵。
人啊,往往都存在一种稀缺原则,对于稀缺的事物总会格外珍惜,因为它们可能会稍纵即逝。
而且,如果一个女人,是他费尽心思才得到的,那么在他的潜意识里,就会认为这个女人是有价值的,从而更加珍惜。
反之亦然,男人对越容易得到手的东西,越不会在意,因为没有价值,而显得低贱。
皇上更是如此,全天下的东西都归他所有,女人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中的调味品而已。
后宫中那么多女人,甚至连两位皇后,都被封建礼教压得喘不过来气。为什么成天上窜下跳的魏樱珞,却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除了她的与众不同外,就是越得不到的越容易珍惜。说白了就是——皇上欠虐。
太后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的尴尬气氛,语重心长道:
“阿幽啊,你如今身子还弱,需好好调养。傅恒,你也别在这儿耽搁了,有事以后再来探望。”傅恒恭敬行礼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尔晴与傅恒擦肩而过,进入殿后,她见到斜靠在床榻上的阿幽,不由愣了一下。
她听闻过高三小姐的容貌冠绝京城,却不想竟如此出尘绝色,那自己还拿什么与之相比。
才情?据富察家的调查结果,三小姐棋艺和舞蹈堪称一绝;家世?祖父虽官至一品,可终究还是包衣。
那少爷还会喜欢自己吗?自己本就与少爷身份悬殊,现在更是机会渺茫。
尔晴悄然攥紧了手心,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恭谦温和说:
“启禀太后,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给三小姐调养身体的。”
太后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皇后有心了。”
在尔晴隐晦打量自己的同时,阿幽也在审视着她。
只见她容貌清丽,温婉和顺,举止言行间尽显,长春宫大宫女的端庄体面,着实不错。
谁能想到,最后给皇后致命一击的人,竟然是她。
其实想想也对,若自己是尔晴,恐怕会做得比她更过分。
尔晴自幼侍奉皇后长大,忠心不二,事事为其谋划,却抵不过一个刚来几个月的小宫女魏缨络。
皇后事事对魏缨络偏袒有加,自己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