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节是佛教,道教和民间信仰共同缔结的节日。
清代的中元节庆祝活动丰富多样,以用来祭祀祖先和鬼魂,以及告慰在世的亡灵。
阿幽正倚在檐下,忽闻熟悉的脚步声,抬眼便见傅恒踏着暮色而来,墨色身影在灯笼光晕中显得格外挺拔。
“街上正热闹,去看看?”他笑着伸出手。
阿幽将手放入他掌心,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夜的微凉。
“走吧,呆子。”
她打发了丫鬟侍卫,和傅恒漫步在街道上。
街上早已是游人如织,灯笼高挂,舞龙舞狮。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阿幽被傅恒护在身前,穿过熙攘人群,一路行至河畔。
“真漂亮!”阿幽不由感叹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盏莲花灯,烛光摇曳,灯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倒像揉碎的银河,落进了人间。
傅恒取来一盏莲花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喜欢吗?明年我再陪你一起来。”
阿幽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上戏谑,打趣道:“明年你不会又和别的小姑娘说这话吧!”
“不会,只有你!”傅恒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阿幽,我想娶你,回头就让额娘上你家提亲,可以吗?”
阿幽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僵了僵,随即轻笑道:
“好啊!”呵!自己以后应该会下地狱吧。
阿幽退出他的怀抱,小心地将灯放入水中,烛光在花瓣间明明灭灭,缓缓漂向远方。
下地狱又如何?只要能回到过去,魂飞魄散我亦愿!
阿幽目光坚定地追随着那盏灯,傅恒转头望向她,灯火映在他眼中,漾起细碎的光芒。
“阿幽,阿幽.....”忽从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她转头望去,看见怡亲王弘晓正边挥手,边往这边大步而来。
阿幽想都没想,拉起傅恒的手就跑。
这弘晓是老十三的第七子,世袭铁帽子王。十九岁时,便已官至汉军正白旗都统,现今也是乾清宫侍卫,深得皇上器重。
按理说,这样的身份,对她日后肯定大有裨益,她实不该躲避。
但这位是典型的见色起意代表人物,整日里想着如何,将她纳为侧福晋。
若不是高斌如今官位显赫,又与他交情匪浅,恐怕他早已霸王硬上弓了。
阿幽今日不想应付他,拉着傅恒在人群中穿梭,两人七拐八绕,才甩掉了弘晓。
傅恒把她送回高府,高斌正坐在正堂喝茶等她。
“回来了。”
阿幽请完安,就坐在了下首:“父亲有什么话想对女儿说吗?”
高斌呷了一口茶:“宫里传来消息,太后很喜欢你的孝敬,让你明日进宫。”
“这么快。”她嘴角微微上扬:“嗯,女儿知道了。”
“你总得跟为父说说,你究竟想干什么吧?你姐姐与皇后素来不和,这你又怎会不知。你如今与富察傅恒……即便为父应允,皇上也断不会准许,外戚家族相互联姻的。”
他心里没底,总怕这女儿把高氏一族全埋坑里。
闻言,阿幽眉眼一挑,浑身气质发生改变,变得邪魅起来:
“父亲,您如今与鄂尔泰结为一党,在朝中的势力过于庞大。依我之见,皇上下一步必然会想法离间你与鄂尔泰,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你升官,一个党派怎能有两个领袖呢?
等到他将你们分化得差不多之后,就会对你们动手。与其终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倒不如主动出击。还有什么比坐在皇位上的人,身上流淌着高家的血脉,更有保障呢?”
她可没有信口胡诌,上一世皇上就是这么做的。
“你想入后宫?”高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中满是惊讶。
“嗯,姐姐也知道。”阿幽语气淡淡,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与其在这里纠结,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将鄂尔泰一党全部收服。”
她需要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她要成为皇后,她需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压制,那些满洲贵族的老家伙。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皇上驾崩后,她这个汉人生的儿子,能够稳稳地坐上皇位。
高斌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沉默许久,最终缓缓坐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阿幽便进了宫。当她到达慈宁宫门口时,高宁馨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
“快过来让阿姐好好看看,你这丫头,平日里也不递个牌子进宫看看阿姐。”
高宁馨拉着她上下打量,话里虽是嗔怪,语气里却全是欣喜:
“不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