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与年羹尧将针尖儿对麦芒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照目前情形来看,皇上对老十至少没有杀意,这就是个好现象。
要是没有功德压着就好了,真想弄点“二噁(wu,四声)英”出来,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哪有这么麻烦。
“二噁英”是一种剧毒化学药品,毒性是砒霜的九百倍,一克就能杀死一万五千人。
咦~宁楚格只要想想,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永寿宫的暖阁内,地龙燃烧得炽热,驱散了殿外的阵阵寒意。
地面铺满了厚厚的白狐裘地毯,钮祜禄府但凡有珍稀好物,都会源源不断送入永寿宫。
宁楚格的生活自然是极尽奢靡,就连皇上偶尔也会酸言酸语几句。
宁楚格才不搭理他,依旧我行我素。她又不是贱皮子,富贵日子,谁会不喜欢!干嘛要因为他的看法就放弃享受。
弘昕穿着一件粉色虎头小袄,赤着脚在绒毛上爬来爬去,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奶嬷嬷,生怕他磕碰到。
宁楚格斜倚在紫檀木嵌玉贵妃榻上,手里捏着一串东珠手钏,目光却追随着地上的小身影。
皇上想将弘昕接到养心殿亲自抚养,她哪里肯干。
別以为她不知道,皇上就是在提防自己,怕弘昕过于亲近她,进而更亲近钮祜禄一族。
因宁楚格的原因,皇上这一世并未刨掉,七伯阿灵阿的墓碑。他的儿子阿尔松阿也没有被流放,现在仍然是刑部尚书。
钮祜禄一族权势比起前世更甚,现在已经是一门双公,族人也在各处担任要职,再加上一个皇子。
就问?一个当皇帝的怕不怕。宁楚格也理解,但她不接受。
“主子。”
宁楚格正想得出神,就被安兰轻声打断。
“十福晋和博尔济吉特老福晋拜访。”
宁楚格微微蹙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收拾一番,便来到偏殿。
她们一番见礼后,宁楚格就直接开问:
“表嫂,你怎么来了,没收到你的牌子呀。”
十福晋微微一笑,温和道:“臣妇是陪姑母来看望太后的,顺便过来看看弘昕。”
这是有话说?宁楚格顺势接话:“那表嫂去吧,弘昕在暖阁。”
殿里只剩下老福晋和宁楚格二人。
老福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小丫头,好久不见,性子倒是越发活泼,你的光辉事迹,老身在府里都略有耳闻。”
宁楚格略微挑眉,也不生气,直接斜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姿态,语带调侃:
“无事不登三宝殿,能劳烦宗令老福晋出马,必然是大事。都是老熟人,別拐弯了。”
宗人府宗令康间亲王,是康熙堂兄之子,皇上对这位老堂兄向来尊重。
眼前之人,是宗令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
別小瞧她,如今科尔沁草原的当家王爷,就是她亲弟弟。表嫂与她同属一支,上次老九的事,也多亏了她帮忙。
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会成为下一任宗令,对宁楚格日后定然有所助益。
或许是来自草原的缘故,老福晋性格豪爽大气,与宁楚格颇为投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老福晋爽朗一笑:“老身今日来,确实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给博尔济吉特贵人一个孩子。”
“噗”宁楚格口中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
“咳咳....我一个女子,如何能给她孩子.....呃,你不会是想要我腹中的孩子吧?”
老福晋眼神鄙夷地看着她:“你这思想,可比草原男儿还要开放。老身是想让博尔济吉特贵人收养一位公主。”稍稍停顿,接着说道:
“皇子,老身就不奢望了,只希望能有一个,与弘昕一同长大的公主。”
宁楚格闻言,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科尔沁的势力,如今已然显著衰退。由于准格尔的缘故,皇上大力扶持,外蒙古“赛音诺颜部”等部落,科尔沁部的处境愈发尴尬。
老福晋想要一位心向科尔沁的皇子,只是知道皇上不会同意,才退而求其次,想要一位与未来帝王感情深厚的公主。
这样看来,她很看好弘昕当未来皇帝。应该说,不止是她,满洲贵族都希望,未来皇帝身上,流淌着满族的血脉。
毕竟大族之间姻亲关系复杂,左右扒拉一下,也能扯上关系,为自家划拉些好处。
老福晋放下茶盏,目光恳切:“可以吗?小丫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宁楚格自然答应:“当然可以,你老开口,我怎会不答应。”
“那便有劳了,老身就静候佳音。”老福晋松了口气,点点头。
又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