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酿的桂花酒倒有几分意思。”
甄嬛娇嗔他一眼,柔柔道:“皇上总爱取笑嫔妾。”
“嬛嬛最是细心,朕可没胡说。”皇上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说:
“朕把你用明纸糊窗的想法,说给了皇后听,这段时间给宫里省下的银子不少,长此以往,就是一大笔,该赏!”
向旁边使了一个眼色,苏培盛心领神会,明黄的圣旨从他手里展开。
甄嬛赶紧下榻跪好,苏培盛的唱读声在室内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常在甄氏,性资敏慧.......着晋封贵人。”
........
永寿宫正殿中,传出一片欢声笑语。
高义正绘声绘色的描绘着,钮祜禄府最近发生的趣事。
突然,一小宫女走进殿内,行礼回禀:“娘娘,皇上封了碎玉轩的菀常在为贵人。”
宁楚格本来被逗得捧腹大笑,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一听这个消息,笑容瞬间凝固,不禁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她打算等甄嬛升到贵人,再把她打到答应,周而复始。
最后再让她在泥地里,一辈子爬不起来,但也没想到能升得这么快。别人几年也不见升一级,她倒好,升位跟玩似的。
高义见气氛不对,连忙噤声,低着头不敢再言语。
初雪突然插话道:“主子,还有一件事,最近菀常...菀贵人去永和宫看望过几次荣嫔,两人倒是越走越近。”
宁楚格鼻尖溢出一声轻哼:“她不跟淳常在做姐妹了?改和荣嫔亲近了。真会收买人心,怕是凑一起想着怎么对付本宫吧!”
初春嘻嘻笑着说:“主子別生气,她们几个都是坏东西,不会有好结果的。”
“本宫怎么听着,觉得你在骂本宫呢!宁楚格斜着眼瞅着她,声音幽幽道:
“本宫骨子里也不是个好东西,只是和她们坏不到一块去罢了!”
“哎呀!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初雪赶紧转移话题:
“淳常在背地里是皇后的人,此人心机深沉,面上天真无邪,暗地里最会拉踩人。安小主的寑衣事件就是个例子,要多留意两分才是。”
宁楚格摆摆手,无所谓道:“你看着办吧,摆驾翊坤宫。”
初雪虽然疑惑,但还是去安排翟舆去了。
残阳如血,泼洒在翊坤宫的琉璃瓦上,映得殿内一片凄迷。
年世兰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鬓边银簪松脱,几缕青丝垂落颊边。
手中使劲攥着那只描金漆的香盒,里面盛着她日日要用的欢宜香。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她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
宁楚格懒散坐在对面榻上,慢条斯理地抚着嵌珠护甲,声音轻飘飘道:
“皇上亲自吩咐内务府添的,西北雄麝,这香可都是好东西,除了不能有孕,对身体哪儿都好。”
华妃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这么....对我。”
“为什么?”宁楚格指尖敲击着桌沿,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你哥哥跟皇上以前不是一条心,如今又手握兵权,若再让你诞下皇子,恐动摇国本呗。”
年世兰突然起身下榻,猛地将香盒掷在地上,香料撒了一地,香气弥漫开来。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我日日盼着为皇上开枝散叶,夜夜焚香祈祷,原来……原来竟是他亲手断了我的念想!”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哎呀!”宁楚格有些心疼道:“你别扔呀!不要给本宫啊,本宫要!”
年世兰用手指着她,又哭又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看我笑话!你们都在看我笑话!”
宁楚格一把拍开她的手,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笑,声音欠欠道:“是啊!你打我呀!”
年世兰拳头攥的死紧,紧咬牙关,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着自己。
忽而,又听到她不屑鄙夷的语气响起:
“还有时间为这点小事伤春悲秋,如果我说,皇上对年羹尧动了杀心,你会不会更伤心。”
要不是因为老十,谁有时间管你的破事。
年羹尧自从养心殿那件事后,做事和在皇上面前,确实收敛了不少。但性格使然,在外人眼里依然傲的很。
年世兰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宁楚格:
“你胡说,皇上不会这么对我哥哥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