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格转过身,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
“表哥,我孩子快出生了,不能跑跳,你知道的吧。”
“知、知道……”
大殿里众人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突然被偏殿传来的一阵嘈杂声打断。
首先是老十那尖锐又带着惊恐的叫声:“啊!你……你疯了!我可是你亲表哥,亲的,亲的!”
紧接着便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拳脚落在身上,又像是器物被打翻,其中还夹杂着,一长串愤怒的叫骂声:
“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我如今在你四哥手下讨生活,就是他的一个妾,妾!”
“你不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一瓶鹤顶红药死我.....!”
“还亲哥,现在就是亲爹都不好使......”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好奇。有人伸长了脖子,想一探究竟,却又碍于规矩不敢乱动。
皇上倒是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借着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悠然自得地下着酒。
那一声声惨叫不断传来,一声比一声凄厉,老十求饶的声音,也在其中断断续续地响起:
“别打了...饶了我吧....嗷嗷.....别打脸!!!”声音颤抖又绝望。
后宫嫔妃吓得花容失色,用手帕捂住嘴,不敢发出声响。这女人平时对她们,算不算是温柔到了极点。
大家都能想象到,老十此刻被胖揍的惨状。那声音仿佛带着画面感,在众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大殿里的气氛变得奇怪又微妙........
宁楚格感到疲累,结束之后便不再理会,趴在地上的老十,径直回到正殿向皇上告退离去。
后来听闻,敦亲王也没有回去正殿,而是鬼鬼祟祟地独自返回了住所。
皇上还以关心弟弟的名义,带着太医前去瞧了他一眼。
到了晚上大半夜,仍然能够听到,从皇上寝宫里传出来的阵阵爆笑声……
……...
阳光明媚,安陵容搀扶着宁楚格,漫步在池边小径上,荷花清香,混着湿润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陵容轻轻捻着手中的帕子轻笑:“今儿早,皇上升了菀答应为常在,升降得还真快。”声音中流露出一丝不满。
宁楚格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调侃说:“怎么,嫉妒啦?”
“确实有一点,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她的晋升如此随意,让人心中有些不安。”安陵容已经习惯在珍妃面前坦诚,她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她有明确的自我定位,她依附珍妃而活,就是珍妃的小跟班。
珍妃却从未轻视过她,无论是自己的卑劣,还是自卑敏感的性格,珍妃都没有嫌弃过自己。在珍妃面前,她可以展现最真实的自我。
宁楚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有什么好担忧的?宫中生活枯燥乏味,等菀常在爬到贵人之位,再将她拉下来,岂不是挺有趣。”
两人边说边走,转过假山,宁楚格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安陵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四阿哥正恭恭敬敬地,向菀常在行着跪拜大礼。
安陵容满脸惊愕,匆忙拿起帕子捂住嘴。
四阿哥即便不受宠,但也是一位皇子。菀常在虽是庶母,可也只是个低位嫔妃,顶多行个常礼罢了。
最重要的是,皇子向菀常在行如此大礼,她不仅没有避让,还坦然接受。
宁楚格倒没有关心这些,她的目光远远地落在弘历身上,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年纪轻轻,就如此有心机,懂得隐忍,知道利用皇上的宠妃作为突破口。呵!日后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安陵容缓缓放下嘴边的帕子,神色逐渐恢复平静,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娘娘吉人天相,必能如愿以偿。”
宁楚格对着她微微一笑:“本宫向来心善,从不伤人性命。”
安陵容回以一笑:“娘娘放心。”失去竞争机会,两味香料足已......
……...
半夜时分,皇上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一片濡湿。他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查看,这才发现是宁楚格的羊水破了。
只见她额头上冷汗涔涔,竟然还在呼呼大睡,皇上瞬间感到一阵心塞,连忙将她叫醒。
皇上急忙唤来奴才,大声下令:“快去请太医和稳婆,快!不得有误!”
没隔一会儿,各宫的灯火便次第亮起,如点点繁星般点缀在黑暗的夜空中。
宜修正对着镜子自怜,听到禀报,手一颤,玉簪应声落地,她喃喃自语道:
“剪秋,本宫的弘晖要是还活着,本宫应该可以抱孙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