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着实聪明,懂得在进宫之前就为自己筹谋,拉拢人心。却又打心眼里瞧不起安陵容,所以对她走角门、被奴婢轻慢等事都视若无睹,或者应该说...”宁楚格轻挑眉毛,将语调拖得悠长:
“你骨子里就是那种,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却浑然不觉的人。”
甄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里终于倾泻出恨意 ,她赶紧低头掩饰,声音里带上哽咽:
“嫔妾地位卑微,娘娘既然如此说,那便是吧。”
好一朵盛世大白莲!宁楚格刚想怼回去,另一个声音便插了进来。
“娘娘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后宫之事自有皇后娘娘做主。”沈眉庄挺直了背脊,不卑不亢地说道。
在沈眉庄看来,看不起安陵容本就在常理之中。她出身小门小户,嬛妹妹能将她接入府中,已是莫大的恩德。
宁楚格快步走至沈眉庄面前,直接伸手钳住她的下颔,语气阴森:
“你敢再多说一句,本宫弄死你,你信吗?”别说,做恶人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
沈眉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住,眼睛瞪大,满脸惊恐地望着宁楚格。
皇后见此,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
“珍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
宁楚格对皇后的呵斥视若无睹,缓缓松开右手,用力一甩,将沈眉庄的脸甩到一旁。
初雪立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宁楚格擦拭着右手。
珍妃,你眼里……”皇后再次怒喝出声,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见宁楚格的手,缓缓伸向自己的脖子。皇后心中一紧,只得悻悻然闭上嘴,坐回原位。
她相信,只要她再多说一句,珍妃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祭出先帝遗物,到时事情会变得更不可控。
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紧盯宁楚格的手,却见她只是抚摸了一下脖子,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宁楚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笑,直笑得众人脸色黑如锅底。
终于,她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坐回了位置上,唤了一声:
“安陵容,要不要做本宫的人,本宫以后护着你。”
安陵容攸地抬眸,深深凝视着宁楚格,足足看了好几息,然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说道:
“能得娘娘赏识,是陵容的莫大的荣幸。”
这是她的机遇,宫廷就是没有硝烟的华丽战场,充满了尔虞我诈。她想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额娘才能过得更好。
年世兰最见不得有人比她还嚣张,却偏偏出了个宁楚格。见到她洋洋得意的嘴脸,终于忍耐不住,阴阳怪气开口:
“珍妃,你这是公然结党营私呀。”
宁楚格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麻烦你先侧头往下看看,再开口说话。”
曹琴默和丽嫔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无比尴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宁楚格对视。
年世兰气结,她这是被珍妃给气糊涂了,只能假意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咳咳,听说前几日敦亲王在御书房大闹一场,简直就是目中无人,丝毫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听到她提及胤,宁楚格终于将正眼投向她,乌黑的眼眸中盛满冰冷刺骨的寒光。
皇上对于八爷党的胤 ,一直心存芥蒂。宁楚格整日忧心,如何才能完成胤这个任务,这人还在这里给她添堵。
在她眼中,一切阻碍她做任务的人都是敌人。既然如此,那自己可就不客气了。
“皇上与敦亲王是兄弟,兄弟之间偶尔有几句争论也属正常,敦亲王可是时刻都把皇上敬在心里,而且...”宁楚格稍稍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要说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年大将军自居第二,恐怕这天下就没人敢称第一。当初年大将军可是背主弃义、蛇鼠两端,压根儿瞧不上皇上。也就皇上登基后,才彻底归顺的皇上,你是不是忘了!”
蛇鼠两端是真,但背主可能有点说不上,但始终是扎在皇上心里的一根刺。
年羹尧此人颇具才能,属于实干派,康熙非常欣赏他,以至于他升官就像坐火箭似的快。
他三十岁就位极人臣,成为四川巡抚。也就这一年,胤禛被封为亲王,汉军镶白旗就划到了胤禛门下,年羹尧这才成了胤禛的奴才。但年羹尧自傲,压根儿看不上胤禛。
在此之前,年羹尧娶了明珠的孙女,九阿哥的女儿嫁给了明珠的孙子,所以年羹尧是老九的姻侄 ,自然而然,年羹尧就与八爷党亲近。
他彻底归顺胤禛,还是在胤禛登基后。雍正元年,平定西北,把十四阿哥的大将军令夺了过来,献给胤禛当投名状。
年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