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再过半个月,皇上就要带着各宫妃嫔一同去东巡。
皇上在前朝与大臣商议路线,后宫娘娘们也没闲着,都各自忙着收拾东西,整理衣物。
对她们来说,这是一次新奇的体验,自进宫后还从未见过外面的天地。
惜颜带着春桃请安回到翊坤宫,刚一踏进大殿的门,便见到里面热闹非凡的场景。
只见秋实站在殿内中央,一会儿指挥着小宫女们将整箱的蜀锦、苏绣小心翼翼地放进箱笼里,一会儿又对着宫女们仔细挑选哪些首饰适合带去。
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出。
惜颜看着这一番景象,故意轻咳了一声。
秋实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惜颜,急忙福身行礼:“主子回来了。”
惜颜摆了摆手道:“你这是在搬家?我们好像就去几个月吧,收拾些实用,舒适的东西就行。”
“搬家哪止这点东西,这才哪到哪,还没装娘娘的成衣啦。”秋实兴致高昂,拍了怕就近的一个箱笼,不赞同说:
“奴婢可都打听清楚了,慧贵妃只是首饰都带了整整五箱,就连阿若都又催着绣房给赶了四套蜀锦衣裳,我们翊坤宫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惜颜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一下,目光缓缓地移向地面上那九个硕大无比的箱子,久久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拍了拍秋实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
“你……真是辛苦了!”爱折腾就折腾吧!反正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肯定不是自己。
就在这时,有宫人来报,二阿哥永琏来了。
惜颜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赶紧让人把他请去偏殿。
永琏是个知道感恩的,每月月底都会来翊坤宫给惜颜请安,今天来应该是有事
一见到惜颜,永琏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才起身说道:“永琏给贵妃娘娘请安。”
不知从何时起,永琏不再喊她为昭娘娘,惜颜也没在意,一个称呼而已。
待宫人上完茶后,惜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退下,只余惜颜和永琏两人相对而坐。
惜颜凝视着永琏,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骄傲和慈善的神情。
外表温润谦和如陌上君子,内里手段谋略一样不缺。这波功德铁定大赚!
“二阿哥,今日来可是有事?”
看见惜颜的目光,永琏眼底幽光一闪而过,温和地开口:
“贵妃娘娘,永琏来确实有要紧事。”说完便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桌上。
“这里面包的是?”惜颜的目光落在那包东西上,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种能让人看起来像是得了急病的药,不过对身体并无大碍,永琏不希望娘娘去这次东巡。”
惜颜闻言心口猛的一跳,指尖骤然收紧,深吸一口气,凑近永琏,将声音压得极低:
“大阿哥准备在东巡上动手?”
永琏低头,刚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幽香,沁人心脾。
他眼底浮现出深深的笑意,随即也学着惜颜的样子,把声音放得极低:
“嗯,永璜准备在东巡时造反逼宫。以防万一,娘娘和弟弟们还是不要去为好。京城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留在宫里会安全许多。”
惜颜听后,垂眸沉思起来,指尖在紫檀桌面上敲出细密的声响.........
不行,她必须去!最后临门一脚,她绝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更不想让任何人察觉到一丁点儿的不对劲。
“我要去,这药给孩子们服用。”惜颜语气坚定。
永琏对她的决定并不感到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了一般。
他嘴角微扬,转而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轻轻地放在桌上。
惜颜见状,想要伸手去拿。就在手快要碰到匕首时,永琏突然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娘娘,这把匕首虽然小巧玲珑,便于隐藏,但它的锋利程度却超乎想象。更重要的是,匕首的刃上涂有剧毒,你千万要小心。”
她点点头,永琏这才缓缓松开手,指尖有些不舍地轻轻摩挲了两下。
惜颜小心翼翼地将匕首从刀鞘中拔出,仔细端详着。
果然异常锋利,闪烁着寒光。她又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放回刀鞘里,然后收进怀中。
“二阿哥,谢谢你啊。到时候万事小心。”
永琏轻轻点头,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笑:“娘娘也不用过于忧心,即使失败,也绝不会牵连到你。”
惜颜白了他一眼:“我是这个意思吗?是让你注意自身安全。”
“嗯,听贵妃娘娘的,永琏知道了。”
惜颜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唯一担心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