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手不想要了,本宫可以给你剁掉。”高晞月立时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意欢的眼神都带上了凶狠:
“本宫哪里说的不对吗。你们两个行勾栏瓦舍做派,还不许人说,真是假清高。也就昭妃不在,不然还不得把你皮扒下来。”
听见昭妃两字,别说意欢,就是如懿都有些发怵,原本变得阴沉的脸色,现在更是能滴出水来。
意欢脑子变得清醒,悻悻然放下手,忍住屈辱,向高晞月福礼请罪:“请贵妃娘娘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
自从重阳节被昭妃痛骂一顿后,额娘就通过特殊的渠道,给她捎来了一万两银票和一封信。
额娘在信中,不仅对她投靠太后一事,进行了严厉的指责,还决然地表示要与她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无论她在宫中的生活是好是坏,都与纳兰家再无瓜葛。
她现在只是个没有依仗的小小贵人,得罪不起贵妃。
“哼,算你识相。”高晞月冷哼一声坐回位置上。要不是意欢非要和如懿搅和在一起,她都懒得搭理这个只顾自己,不管家族的蠢货,简直脑子有大病。
你方唱罢,我方登场。金玉妍无缝衔接,誓要踩死如懿。
金玉妍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拿起手帕,轻轻地遮住了嘴角,发出一声疑惑:“咦……..”然后将目光投向娴嫔,上下打量着她:
“娴嫔今天穿的衣裳华丽,衣料上绣的花纹也十分别致,但嫔妾怎么看着这花样子,那么像是姚黄牡丹呢?”
她的话音刚落,众人心中都不禁暗自回应:可不就是姚黄牡丹嘛!这娴嫔进了一趟冷宫,胆子竟然变得如此大,敢公然打皇后的脸。
如懿毫不在意的笑笑:“是吗?本宫倒是没留意,”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后,眼里露出一丝挑衅: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皇后娘娘最是宽容大气,想来也不会同臣妾计较。”
皇后自请安时说了几句话后,便如同老僧入定般,再也没有开过口。
一直稳稳地端坐在凤榻之上,目光如炬,将下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闻言,分给如懿半个眼神,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若本宫偏要计较呢?”
如懿怔了怔,略显错愕。皇后这人不管私下如何,面上永远都是宽容温和的,惩罚也不过是抄书或减俸禄。
她心里升起一点慌,但没在意,语气依旧道:“花中之王,后宫之主本在人心。一件衣裳而已,皇后娘娘不喜欢,臣妾回去便绞了送来赔罪就是。”
“好一个后宫之主,本在人心。看来本宫这个一国之母在娴嫔眼里算不得什么。”皇后视线又一一扫过众人:“那你们心里,真正的后宫之主又是谁?”
众妃嫔急忙起身跪伏在地,齐声高呼:“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臣(嫔)妾皆心悦诚服于皇后娘娘。”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鸦雀无声,只有袅袅升起的炊烟在飘动。
众人悄悄抬头,却看见当事人娴嫔神色淡然的站在那,仿佛一切事情与她无关。
娴嫔是疯了吗?众人心里只余这一个想法。
皇后冷笑一声:“呵,都起来吧。娴嫔,本宫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是后宫之主。”
随着皇后的话音落下,几个嬷嬷押着被堵住嘴的海兰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海兰刚生完七阿哥,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如此对她。”
如懿想上前去搀扶海兰,刚碰到海兰的袖口,三双枯瘦的手就从不同方向钳住她的腕骨。
一个嬷嬷拿出剪刀:“娴嫔娘娘,你可不要乱动,老奴的剪刀没长眼,伤到你可就不好了。”边说边把衣服上的姚黄牡丹给绞了下来。
黄铜剪刀在晨光中划出刺眼的寒光,如懿心里升起一股惊慌:“皇后娘娘,嫔妾是皇上亲封的娴嫔,你怎敢如此侮辱嫔妾。”
众人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如懿,满宫嫔妃,谁不是皇上亲封。
皇后没搭理她,冷冰冰吐出两个字:“继续。”
嬷嬷们一拥而上,将如懿反剪双臂,按在冰凉的凳面上。粗麻绳勒进她细嫩的手腕,在挣扎中磨出红痕。
她踢蹬的双腿被两人死死压住,膝头撞在凳沿,疼得眼前发黑。
海兰在一旁,泪水夺眶而出,嘴里呜呜咽咽,挣扎着想要上前帮如懿,却被嬷嬷扯得更紧。
“啪!”
第一板落下时,如懿的腰肢猛地一颤,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皇后,皇上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你放开我。”
“啪!”
第二声响起,如懿的指甲抠进凳缝,指节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在鼻尖凝成水珠。
“皇后,你滥用私刑,如何配做一国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