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温和询问:“昭嫔,可还有事?”
惜颜看了周围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吩咐奴才们退下,只留下素练一人伺候,眼神看向金玉妍,刚想开口让她离开,就被惜颜阴阳的声音打断。
“皇后娘娘,留下嘉贵人吧,毕竟她可是主角之一。”
金玉妍和贞淑心里顿时咯噔一跳,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勉强撑起一抹笑:
“昭嫔娘娘真爱开玩笑,主角什么的,嫔妾听不懂。”
惜颜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金玉妍这人要说像什么吧,应该像是一只虎,一只很厉害,让人害怕的笑面虎。
有美貌,有智慧,一个异国进贡之女,背地里诡计多端操作一切,几乎算计了所有人;表面却能装作毫无心机的与你谈笑风生。
她结局凄惨,是败给了她自己,败在自我认知不够清晰和感情的自我毁灭上。不然笑到最后的绝对有她金玉妍一个。
秋实从袖里拿出一叠纸张,绕过素练,直接递给了皇后。
这是进忠在暗处收集的证据。其中包含富察福晋对素练的暗示,褚英死亡的真相,朱砂案的全部始末,以及金玉妍和高晞月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皇后接过纸张,眉头渐渐紧锁,脸色也愈发难看,看到最后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到皇后的样子,素练赶紧上前询问,皇后却猛然站起身,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语气激昂:“狗奴才,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你自己看。”
素练被打的愣住,一张一张捡起砸落在地上的纸张,看完里面的内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求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也是被嘉贵人欺骗,奴婢一心都是为了富察家。”
皇后满脸失望,摇摇头:“看来你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转头看向金玉妍:“嘉贵人,好手段,本宫真是小瞧了你。”
早在素练提到她时,她们主仆便跪在了地上。
金玉妍眼神闪烁,额头上冒出冷汗,却还是强撑说:“嫔妾,不知哪里惹恼皇后娘娘,请娘娘明示。”
“明示?欺骗收买素练,打着一切是为本宫好的名义替你做事;朱砂案,金家。还要本宫说下去吗。”
金玉妍主仆在听到金家两个字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大声开口求饶:“求皇后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的主仆,皇后语气里全是厌恶:“志向挺远大,还想日后做大清的主人,简直在痴人说梦。
就算皇上只有你肚子里这一个孩子,他也绝不可能登基,满朝文武不会同意,皇室宗亲更不会同意。”
金玉妍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她已经怀孕一月,而且皇后因为自己的名声,也不可能跟皇上告状,所以心里并不怎么害怕。
但现在听着皇后话里的意思,她却惊慌失措起来:“皇后娘娘,您是什么意思?”
皇后没理她,而是看向素练问道:“你说什么意思?”
素练跪在地上,狠狠地对着皇后磕了个头:“皇后娘娘,奴婢是收了嘉贵人的好处给母亲看病,但更多是为了富察家的百年荣光考虑。
奴婢是蠢,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只是认为嘉贵人对娘娘您没有一点威胁,也是衷心为了娘娘好,才和她合谋的。”
“为什么,为什么....”金玉妍喃喃出声。
素练转过头,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随便拎一个奴才出来都知道的道理,你竟然不知道。
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玉氏贡女,就连蒙古贵女,从圣祖康熙爷开始,哪个生下过孩子。”
金玉妍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身体直往地上滑,旁边的贞淑吓了一跳,急忙托住她。
皇后的眼睛冷冰冰的看着金玉妍,眼里划过一丝杀意。她是想成为贤后不假,但人都欺负上门了,再不出手就堕了富察氏的百年荣光。
何况一个小小的玉氏贡女,以富察家的人脉,想悄悄除掉她不难。
金玉妍看见皇后眼里的杀意,心里一阵害怕,后背爬起密密麻麻的冷汗襟湿了衣衫,刚想开口求饶,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呵呵,皇后娘娘,这个人以后还有用处,还是留下吧。”当了半天雕像的惜颜欢快的开口。
皇后坐在凤椅上考虑片刻,闭上了眼,表示默认。
秋实上前,趁其不备撸下了金玉妍手腕上的手钏,放进了衣袖口袋里。
金玉妍想要上前抢回去,秋实赶紧退回惜颜身边。
“嘉贵人,这条手钏本宫很喜欢,借来品鉴一二,等你什么时候方便再来取吧。”惜颜在方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贞淑悄悄掐了一把,还欲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