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时间里，两位皇嗣接连被朱砂毒害。
在太后雷厉手段的调查下，这几日的后宫可以说是杯弓蛇影，人人自危。
就连街溜子金玉妍都紧闭宫门，不敢外出一步。
这日，惜颜正跟着春桃学做针线活，突然接到去长春宫一趟的传召。
惜颜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催促着秋实，赶紧给她梳妆打扮。
看戏嘛，当然得积极。
到达长春宫，太后坐于其中，帝后两人分别坐于下首两侧，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像是能滴出水来。
惜颜来的是最早的。上前一一参见后，按照位次坐下，喝茶静等其余妃嫔。
三炷香时间到，就在惜颜快耐心告罄时，如懿最后三人终于到来。
皇后一个眼神，赵太医上前回话：“启禀皇上，微臣和徐太医仔细斟酌过，两位娘娘皆中了朱砂之毒。玫贵人的用药谨慎，通过鱼虾缓缓用药，所以拖到八个月才诞下死胎。而仪贵人是每日直接用于炭火上且药量凶猛，孩子四月便已流产。”
接着素练上前奉上从如懿房中搜到的朱砂；三个奴才依次上前指认如懿谋害皇嗣的过程，甚至太监小禄子以死明志，一头撞向紫铜香炉上。
瞬时血花飞溅，众人惊声尖叫，大殿里乱做一团。
玫贵人趁机冲向如懿，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个毒妇，还我儿命来。”
见如懿挨打，皇上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训斥出声：“全都给朕闭嘴，把尸体拖下去。”
阿若恨毒了如懿，势要趁机捶死她。顶着皇上的怒火，膝行两步上前道：
“皇上，自从主儿抚养大阿哥后，就起了夺嫡的心思，才会百般谋害皇子。
奴婢句句真心，也愿以死明志。”说完便想撞向熏炉。
高晞月及时拉住她，厌恶的看着如懿：“真是其心可诛。”
皇上看向如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觉得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吗？”哪怕一点点......
听到皇上关切的话，知道皇上是信任自己的。如懿的眼珠动了动，像是重新注入了光彩，嘴唇嗫嚅半天，还是只说出一句：“臣妾百口莫辩。”
惜颜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掩饰。
她没笑，但有人笑了。
“哈哈哈，什么百口莫辩，不过是罪证确凿，无法狡辩罢了。皇上，呜呜呜.....求求你为嫔妾可怜的孩子讨回公道。”玫贵人边哭边笑，模样看着可怜又疯狂。
海兰为如懿辩解：“求皇上明察，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姐姐深爱着皇上，又怎会伤害您的血脉。”
苏绿筠附和：“嫔妾与娴嫔相交多年，娴嫔品性高洁，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高晞月反驳道：“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是人是鬼。”
太后冷笑出声：“祖传的一脉相承，皇帝，想想先帝的子嗣……”
“乌拉那拉氏的女人真可怕。”金玉妍装模作样拍拍胸部。
……
皇后见皇上现在都还在偏颇不处置如懿，跪了下来，声音里盛满怒气：“皇上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为两位皇嗣讨回公道，严惩凶手。”
皇后的话就像打开了开关，瞬时嫔妃纷纷跪地，严惩如懿和为她请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
皇上低头沉思，其实他也对如懿产生了怀疑，但他了解如懿，内心深处对她的信任，并未完全动摇。
两个孩子的失去虽也让他伤心，却并不能跟如懿相比。
皇上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扫视了众人一圈，突然视线定格在惜颜身上。
实在是惜颜现在太特别，妃嫔全跪着，她一个人坐着，还悠闲地喝了口茶。
仔细回想，从头到尾惜颜都没说过一句话，像一个台下看戏的观众，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
想到此处，皇上的心情变得更阴郁了，声音低沉：“昭贵人，娴嫔这件事你怎么看？”
惜颜：“.........”
怎么看？我坐着看。
个个都是演戏的好手，演技炉火纯青，内容精彩刺激，难道我还要站着看？
起身福一福礼：“皇上，嫔妾没有看法。”
“是吗？那你与娴嫔也相识几月，你觉得她品行如何？”
惜颜现在只能用一脸懵逼来形容，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回答：
“嫔妾与娴嫔相处不多，不了解她的品行，听说性格温润如绿梅。”
皇上眼神变得锐利：“那爱妃觉得娴嫔会不会做出谋害皇嗣的事？”
他也不想逼惜颜。只是从刚开始到现在，惜颜连震惊、疑惑的情绪都没出现过，仿佛一切理应如此，让皇上总感觉惜颜知道些什么。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