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棒的力量足以把岩石砸裂,寻常猎人挨上一下,直接就是骨碎人亡。
顾阳双脚稳稳扎根泥地,双手握枪,不硬扛这股蛮力。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天在演武场里面教导大家使用的杨家枪,今天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杨家枪不靠死力硬拼,讲究走巧劲,避实击虚,以缠、拦、扎、挑来卸掉对手力量。
眼看骨棒即将砸到头顶,顾阳手腕轻轻一转,枪杆斜向上撩,枪身贴着骨棒侧面滑上去。
“哐!”
巨大的撞击力顺着枪杆传导过来,可这股力道被枪杆的弧度卸掉大半。
猪头怪这全力一击直接落空,重心往前一倾,身子踉跄往前扑。
就是这个空档!
顾阳跨步贴上去,长枪如灵蛇出洞,枪尖快如闪电,连点怪物手腕、肩头两处关节。
噗、噗两声轻响。
两处皮肉刺破,剧痛顺着神经扎进猪头怪体内。
它痛得嗷呜大叫,握骨棒的手掌一松,沉重骨棒直接砸进脚下淤泥。
猪头怪勃然大怒,挥起蒲扇大的手掌朝着顾阳猛拍。
顾阳脚下踏枪步,身形轻轻一侧,刚好躲开巴掌,枪杆顺势缠上怪物手臂,向内一绞。
这是杨家枪里的缠枪。
巨大蛮力被枪杆锁住,猪头怪手臂被牵制,明明浑身力气,却像是捆在绳里的野牛,空有巨力挥不出去。
它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束缚,可顾阳的枪路环环相扣,枪杆始终贴着它的肢体,但凡它发力,力量就会被引向别处。
它抬左腿踹向顾阳小腹,顾阳收枪后撤半步,枪尖向下斜扎,刺向它小腿皮肉。
猪头怪被迫收腿回防,攻势再次断掉。
这怪物越打越憋屈。
自己一身开山裂石的蛮力,每一次猛攻要么扑空,要么被枪杆引偏,拳头和腿脚始终碰不到顾阳半分。
明明对手看着并不魁梧,可长枪就像一道绕不开的影子,封死它所有进攻角度。
它想往左冲,枪尖就拦在左边;想往右扑,枪杆横挡右侧。
它怒吼咆哮,猪脸上布满狂躁,却根本摸不到顾阳一片衣角。
“吼!”猪头怪红着眼,不顾一切往前猛冲,打算用庞大身躯硬撞。
顾阳脚下猛地踩出一个回旋步,身形顺着它冲锋的轨迹向侧面滑开,长枪顺势拖在身后。
就是此刻,回马枪!
顾阳腰腹发力,持枪手臂骤然往前送。
长枪如同一道寒光,从下往上,斜着刺穿猪头怪后背,枪尖从胸口破体而出,直接贯穿心脏。
巨型猪头怪往前狂奔的动作猛地僵住,粗重的嘶吼戛然而止。
庞大身躯晃了两下,轰然栽倒在满是血水的泥地里,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周围正在厮杀的狩猎队员,余光刚好瞥见这一幕。
“好!”一名队员下意识大吼出声,手里短矛顺势捅翻眼前的猪头怪。
“我的天!黑云兄弟这枪法太神了!那猪头怪力气那么恐怖,愣是一下都碰不到他!”
“看着就痛快!那头大家伙追着莽哥冲,换咱们上去谁顶得住,结果被他几下就放倒!”
“刚才那招回身刺是什么路数?看着轻飘飘的,直接捅穿心脏!
回去之后我也要学!”
几名队员一边挥刀清理残敌,一边忍不住高声赞叹,浑身热血翻涌。
有了精英怪倒地的震慑,剩下的普通猪头怪心神大乱,攻势顿时散乱。
狩猎小队抓住机会,三人一组继续围剿,没有了主心骨之后,剩下怪物只是各自慌乱反扑,很快被逐个斩杀。
没过多久,营地外围所有猪头怪全部清理干净。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怪物尸体,黑红色血水混着腐泥四处流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腥臭。
所有的队员都气喘吁吁,浑身染上了一层血红。
石莽把长剑插回腰间,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松弛下来。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一具猪头怪尸体旁,低头踢了踢尸体的猪头。
“这帮畜生,真是难缠。
一身蛮力不讲道理,浑身脏得要命,身上全是烂泥腐肉,看着都恶心。”
旁边一名胳膊被抓伤的年轻队员,坐在一块石头上,任由同伴帮他包扎伤口,龇牙咧嘴地吐槽:
“我真是倒霉,刚才那一下没躲开,被爪子划开一大道口子。
回去得敷上草药,少说十几天没法进山打猎。”
另一名队员把短矛上的血迹在草上擦干净,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