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又是几场春雨后,气温逐渐回暖,长安城内终于从草色遥看近却无变为了长松落落,卉木蒙蒙。

    休养了几日的阴清樾背后伤口也开始结痂,正是痒意难忍时,她却如老僧入定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兔子洗脸。

    是的,闻名遐迩的千阳郡主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看兔子洗脸,且一看便是大半天,还专门为此开辟出一方院子专门用来养兔子。

    不止有专门场地,还有专人照顾。

    只不过知道的少之又少罢了,毕竟这种喜好说出去,可能也没人会相信,毕竟谁能知道素来阴狠诡诈的郡主会爱看兔子洗脸呢?

    其中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子跳到她裙摆,又顺着她的腿爬进她的怀里,惬意地伸个懒腰,然后乖巧温顺的眯起双眼。

    阴清樾向后倒去为它留出更充足的空间,一手撑地,一手轻抚兔子,此时正走进来的云姑姑停下脚步,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一人一兔,有些不忍打扰这美好的一刻。

    不远处的画师一个头两个大,千阳郡主请她来作画,可一会儿变一个姿势,叫她如何好好画啊!

    心中一万个意见,面上却不敢表露万分,更不敢开口让她别乱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画,好在变化的动作不大,大体还能话……

    唉、早知如此就不图那不菲的报酬了!若是画的让这千阳郡主不满意也不知道会如何惩治她,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画师心中唾弃着几天前“贪财”的那个自己。

    片刻,云姑姑走上前,轻声说道,“郡主,季尧来信了,约莫再过几日便能抵达京城。”

    阴清樾慵懒地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是云舒知道她此时是高兴的。

    云姑姑又将信递上,“这是季尧的来信。”

    阴清樾停下抚摸的动作,直起身展开信件。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阴清樾的目光停留在了“已有眉目,待回京详谈”八个字上。

    她的眼神才终于有了变化,半晌后一个“好”字脱口而出,长舒一口气,把信递给云姑姑,然后抱着兔子站起。

    那兔子动了动耳朵,又将头埋得更深,想来这个怀抱深得它喜爱。

    她掂了掂,嘀咕一句“怎么胖成这样”,然后抱着兔子往屋里走去。

    画师以头抢地,有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了啊!

    刚刚只是动作有变,还能硬着头皮画,现在人和兔子都没了要她如何画啊!

    云舒转身见画师石化般的表情,走上前笑了笑,“今日就到此吧。”

    “可……”她看着只是半成品的画,不知如何交差,难道是她速度太慢了?可这才多久啊!

    云舒顺着画师目光看向那副未完成的画。

    还未来得及细化五官的画中人带着随性慵懒的气质坐在阶下,脚下是一只栩栩如生憨态可掬的玉兔,整幅画行笔流畅,动作形象自然生动,没来得及画上的五官反倒为画作增添几分神秘,让人不禁猜测她的神态表情。

    云舒了然,难怪郡主点名要她作画,的确不一般,想来郡主已经摸透了这名画师的风格,才掐算好时间就此结束。

    “无碍,想必郡主会很满意,辛苦您了,可以去领报酬了。”

    画师揣着巨额银票处了郡主府,直到此刻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这就完了?没画完的画作不仅被郡主满意而且自己还平安无事拿着巨额报酬离开了?唯一的要求是让她对今日画作内容保密且不准透露郡主喜欢兔子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才发现不是做梦……飘飘然离开了。

    ……

    “郡主,还有一事。”

    阴清樾爱不释手地摸着兔子,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名叫白薇的姑娘已经想见您多时,前几日您伤还未好,我便推脱了回去,不知您是否要见她一面?”云姑姑想起那女子小心慎微的向她哀求,说希望可以见郡主一面,她知道郡主受了刑,心中愧疚万分。

    可云姑姑看到郡主有些迷茫的神情,便知道她不仅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还忘了当事人的名字。

    “就是那日您救下的女子。”云姑姑轻声提醒道。

    阴清樾这才了然,怀里的兔子开始挣扎,于是她一边将兔子放回窝里一边问,“找我何事?”

    云姑姑张了张嘴,思索片刻,“大概……是为了感谢郡主吧。”

    阴清樾摆摆手,“不必,你与她说清楚,若是想留在府里便留下,若是想离开就给她钱财,帮她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阴清樾对她想感谢的心思不以为意,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高尚,更不需要别人的感恩戴德,当日救她只是自己高兴罢了,并不是为了求回报,何况白薇手起刀落废了吕铭实在让她大悦,所以哪用得着她来感谢。

    云姑姑笑着应下了,“那我过会儿便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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