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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团长阁下……”参谋长看向谷寿夫。
谷寿夫猛地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望着北方阴沉的天色。良久,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暴怒和嗜血的火焰,但声音却出奇地冷静:
“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派出侦察部队,详细查明八路军伏击部队的规模、装备和去向。”
“师团长,我们不继续前进,为龟田联队报仇吗?”一个联队长忍不住问。
“报仇?当然要报!”谷寿夫咬牙切齿,“但不是现在,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上去!八路军能伏击龟田,就能伏击我们!他们既然敢打,就肯定有后手!”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点着子牙河伏击战场的位置:“八路军在这里打了我们一个伏击,然后迅速撤离。他们去哪了?是退回北平方向,还是继续在附近游弋,寻找下一次机会?他们的主力到底在哪?这些,都必须搞清楚!”
这位以残忍著称的“金陵屠夫”,在初战的惨败面前,终于收敛了几分骄狂,显露出老牌指挥官的谨慎和狡诈。
“另外,”谷寿夫补充道,“给华北方面军发电,通报我部先锋遭伏击之情况,强调八路军拥有成建制之装甲部队及强大炮兵,绝非寻常游击队。请求方面军协调,调派航空兵进行战场侦察,并催促后续补给及援军加速跟进。”
“嗨依!”
第六师团这头凶兽,在被敲掉一颗獠牙后,暂时停下了狂奔的脚步,开始蜷缩起来,舔舐伤口,并用更加警惕和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关于子牙河伏击战的详细战报,也摆在了八路军前敌总指挥部,以及更高层的案头。
“……此战,我386旅突击支队,于子牙河畔预设阵地,伏击日军第六师团先锋第13步兵联队(加强),经两小时激战,将该联队基本全歼,毙伤俘敌约三千,缴获颇丰。我伤亡二百余。现部队已转移至安全区域休整……”
老总拿着电报,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赞赏。
“打得好!李云龙这小子,出手就是狠招!一下子敲掉了第六师团的先锋,打掉了他的嚣张气焰!”
参谋长也笑道:“这一仗,不仅消灭了鬼子三千多人,更重要的是,戳破了第六师团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鼓舞了我军士气,也验证了咱们新战术、新装备在野战中对日军精锐的压倒性优势。”
“谷寿夫现在肯定气疯了,但也该清醒点了。”老总走到地图前,“他停下脚步,构筑工事,是在观望,也是在准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总部来电,完全同意我前指之部署。要求我们,务必利用此次胜利,扩大战果,力争在运动中,寻机重创乃至歼灭第六师团主力,彻底消除其对平津战役之威胁。”参谋长传达着上级指示。
“嗯。”老总点点头,目光锐利,“给386旅回电,通令嘉奖!同时命令他们,继续监视第六师团动向,灵活机动,不要硬拼。
如果谷寿夫恼羞成怒,率主力扑来,就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抗击,消耗他,拖住他。如果他还是缩着不动,或者想绕路……那就让李云龙继续发挥他机动作战的特长,去袭扰他,调动他,让他不得安宁!”
“另外,”老总补充道,“通知老师长的右翼集团,加强对天津的压迫,做出随时可能强攻的姿态,牵制天津日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支援第六师团。命令老徐、老罗所部,加快对北平西南、东南外围的清扫,进一步孤立北平。我们要让谷寿夫,真正成为一支孤军!”
一道道命令从指挥部发出,华北战场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围绕着突然闯入的第六师团,开始了更精密、更危险的运转。
而在子牙河以北三十里,一片密林中隐蔽的八路军386旅临时营地里,李云龙接到了旅部转发的总部嘉奖电和前指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