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砰!砰!”
自动武器和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与日军三八式步枪零星的还击声交织在一起,但很快,前者就完全压倒了后者。
宫崎中佐躲在一处田埂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在八路军的立体打击下迅速瓦解。
一辆试图转向、用37毫米炮瞄准T-34的日军战防炮车,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T-34的并列机枪打成了筛子,炮手歪倒在炮位上。
几个八嘎的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从侧面农舍冲出来,扑向坦克,但还没靠近就被装甲车和伴随步兵的交叉火力打倒。
“大队长!顶不住了!撤退吧!”副官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喊道。
宫崎看了看身后那片更加混乱、拥堵不堪的己方车队和人群,又看了看前方势不可挡的八路军钢铁洪流,知道所谓的“后卫阻击”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撤……向主力靠拢……”宫崎艰难地下达了也许是此生最后一个命令,然后带着残存的几十个士兵,加入了向北溃逃的人流。
后卫部队的崩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恐慌如同瘟疫,以更快的速度向日军主力蔓延。
“八路军追上来了!”
“后卫垮了!”
“快跑啊!”
各种真真假假的喊叫声在长长的行军队列中传播。本就混乱的队伍彻底失去了控制。军车不顾一切地按着喇叭,试图冲开前方挡路的民用车辆。
民用车辆的司机则更加疯狂,有的甚至试图冲下公路,结果陷入松软的田地动弹不得。更多的人弃车而逃,背着大包小包,哭喊着涌向北方。
山口少将的指挥车也被堵在了路上。他通过电台,断断续续地收到后卫崩溃的消息,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命令部队,丢弃所有非必要物资和车辆,轻装前进!凡阻碍行军者,无论军民,一律……”他本想下令“格杀勿论”,但看到车窗外那无数惊恐的侨民面孔,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真要对侨民开枪,他这个旅团长就算能活着回去,政治生命也完了。
“一律驱离!强行驱离!”他改口道。
命令传达下去,但效果微乎其微。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军令和恫吓都失去了威力。整个日军队列,已经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烂粥。
李云龙的突击支队,则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切入这锅烂粥之中。
他们没有试图去分辨哪些是日军,哪些是侨民,哪些是汉奸——在高速追击中,这既不现实,也没必要。
坦克和装甲车的机枪,主要扫射那些有组织的、试图抵抗的日军人群,以及堵塞道路的车辆。
步兵则负责清剿被打散的、零星的日军残兵,并控制道路,将俘虏和缴获的物资交给后续跟进的部队。
追击,变成了一场一边倒的猎杀和驱赶。
一辆满载日军士兵的卡车,在试图加速逃离时,轮胎被机枪打爆,歪倒在路边。车上的日军士兵刚跳下车,就被追上来的八路军步兵包围,在“缴枪不杀”的吼声中,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几个日军军官乘坐的小轿车,慌不择路冲下公路,陷入泥坑。军官们刚爬出来,就被从装甲车上跳下的八路军战士用枪指住了脑袋。
更多的日军士兵和侨民,则扔掉了所有能扔的东西,拼命向北逃窜。公路上、田野里,到处是丢弃的武器、弹药箱、行李箱、甚至散落的金银细软。
但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坦克的履带和汽车轮子。追击在继续,猎杀在继续。
下午一点左右,李云龙的先头部队,已经咬住了日军主力的尾巴。
从这里开始,日军的抵抗变得相对有组织了一些——毕竟是被逼到了绝境。
山口少将将旅团最后的精锐——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和旅团直属的炮兵、工兵部队,收缩在公路旁一个叫“大王庄”的村落及周边高地上,企图建立一道临时防线,迟滞八路军的追击,为更前面的部队和侨民争取逃跑时间。
大王庄地势相对较高,村内有石砌的房屋,易守难攻。日军迅速占据了村庄和附近几处土岗,架起了重机枪和迫击炮,甚至将两门宝贵的九二式步兵炮推上了村后的山坡。
“支队长,鬼子缩进村子里了,看样子是想固守。”张大彪从一辆刚停下的装甲车上跳下来,向李云龙报告。
李云龙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大王庄。村庄不大,但房屋错落,视野受限,不利于坦克突击。鬼子占据了制高点,火力配置也像点样子了。
“困兽之斗。”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冷哼道,“命令部队,暂停追击,包围大王庄。坦克一连、二连,在村外建立封锁线,用炮火敲掉鬼子的暴露火力点。三连和装甲步兵连,从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