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的藤原联队和伪军旅,在得知山田死讯、西路友军被全歼后,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们进不敢进,怕重蹈覆辙;退又不敢轻易撤退,怕被抗联追击。
当抗联主力在解决柳条沟之敌后,迅速东移,做出攻击姿态时,东路日伪军几乎是不战自溃。
藤原大佐勉强收拢部队,放弃了原定的进攻路线,仓皇向牡丹江方向收缩,沿途丢盔弃甲,只求尽快退回相对安全的铁路沿线据点。
抗联部队趁机追击、截击,又歼其一部,缴获颇丰,并顺势收复了绥阳以东、牡丹江以西的大片乡镇。
南路的佐佐木联队同样士气低落。他们原本就处于山地之中,补给困难,在遭到抗联地方部队和民兵的不断袭扰,又听闻西路全军覆没、东路狼狈后撤的消息后,佐佐木大佐判断继续深入已无胜算,反而有被抗联主力回头包围的风险,也下令部队逐步后撤,退回吉林方向的出发阵地。
至此,关东军精心策划、兵力雄厚的“春季大讨伐”,在抗联一连串眼花缭乱的组合拳打击下——鹰嘴岩伏击、靠山屯斩首、柳条沟围歼——以彻底失败而告终。
此役,抗联不仅粉碎了日军的围剿,更歼灭了日军一个有完整联队建制的精锐野战部队,击毙其中将司令官,俘虏近两千人,缴获的武器弹药、粮食被服、骡马车辆堆积如山,极大地改善和扩充了自身实力。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抗联在东北的战场的战略态势发生了根本性逆转。从被动防御、艰苦求存,转入了战略反攻和扩大根据地的新阶段。
威虎山总指挥部内,捷报如雪片般飞来。但杨将军、周保中等人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懈怠。墙上的地图已经换成了更大范围的东北形势图。
“同志们,我们打垮了鬼子的讨伐,但这只是开始。”杨将军的手指在地图上,以威虎山-绥阳为中心,画了一个大圈,“现在,周边十几个县城的鬼子,都成了惊弓之鸟。绥阳在我们手里,但很多县城还在日伪控制下。
这些地方,资源丰富,人口众多,是我们发展壮大必须争取的。我决定,趁热打铁,发起一场战役,收复周边县城,扩大和巩固我们的根据地!”
目标很快选定:位于威虎山东北方向一百五十里,松花江重要支流沿岸的县城——桦甸。这里不仅是重要的木材集散地和粮食产区,还拥有一个小型煤矿和金矿,战略价值和经济价值都很高。
守军为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和伪军一个团,兵力相对薄弱,且与主要交通线距离较远,易于孤立。
这一次,抗联不再是单纯的偷袭或伏击,而是要正面攻打一座有完整防御体系的县城。这将是检验抗联攻坚能力的试金石。
参战部队进行了精心编组和加强。以赵将军的突击团为攻坚核心,配属了全部重火器:包括缴获修复的两门四一式山炮、四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超过四十门的各型迫击炮。那辆九五式坦克也被精心维修,准备用于突击城门。
周保中、李照临各率一部,负责阻击可能从吉林、蛟河方向来的援敌,并扫清桦甸外围乡镇的敌伪势力。
总攻在清晨发起。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抗联一上来就展现了截然不同的攻坚战术。
首先发言的是炮兵。集中起来的山炮、步兵炮和迫击炮,对桦甸城墙的预定突破地段、城门楼、城内日军兵营、伪县公署、警察署等目标,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猛烈炮火急袭!
炮弹呼啸,城墙颤抖,砖石横飞,浓烟滚滚。守城的日伪军被这远超以往“土匪”火力的炮击打得抬不起头,许多工事被摧毁。
炮火延伸后,炮连续射击,将城门轰开缺口。与此同时,爆破组在炮火和坦克掩护下,成功将城墙炸开数处豁口。
“同志们!冲啊!”赵将军亲自率领突击队,在坦克引导和密集机枪火力掩护下,发起了冲锋。
新式自动武器在巷战中大显神威。抗联战士三人一组,沿街巷逐屋清剿,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火力完全压制了日军的单发步枪。遇到坚固据点,火箭筒和迫击炮立刻进行定点清除。
战斗意志本就涣散的伪军,在抗联迅猛的攻势和政治喊话下,成排成连地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日军守备中队和少数死硬伪军骨干,退守城中心的几个大院和炮楼,进行绝望抵抗。
但失去了城墙依托,在抗联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围攻下,这些抵抗很快被粉碎。至午后,桦甸县城宣告光复。此战毙伤日伪军三百余人,俘虏伪军八百余人,缴获大量物资。
攻克桦甸,如同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抗联挟大胜之威,采取军事压力与政治争取相结合的方式,向周边县城展开凌厉攻势。
有的县城,伪县长和保安团在抗联兵临城下时,直接开城投降。
有的县城,守军稍作抵抗,见大势已去,也纷纷易帜。
也有的县城,日军守备队负隅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