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递了根烟过去,陈永仁笑着接过。
“等很久了吧?
临出门的时候,骆驼又把我叫去开会,这才耽误了。”
刘建明微笑说道。
“理解!卧底的工作非常危险,扮演好自己的身份最重要。
我在天台吹会儿风而已,不要紧。
况且这上面的景色挺不错的。”
陈永仁微微一愣,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上司黄志诚。
自己偶尔迟到或者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接头。
对方虽然嘴上未必会说,可脸一定会臭的要死。
相比起来,自己的这个新上司,有人情味多了。
“长官格局这么大,难怪年纪轻轻都当上了总督察,是不是很快升警司了?”
刘建明:“不用那么客气,大家在工作上都是同事,不用把上下级区分的那么严谨。
而且按照资历来说,你比我还早一届加入警校。”
陈永仁拿烟的手微微颤抖。
他好久没听到过警校两个字了。
现在回想起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不是吧,阿Sir!你也是警校毕业的?
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空降的!”
警校毕业后,只是最低级的员佐级警员。
警官大学出来的,入职就是见习督察。
站在陈永仁的视角,刘建明年纪轻轻就稳了高级督察的位置,应该是后者。
没想到,对方竟然与自己一样,上的普通警校。
刘建明:“83级,全科A毕业,警校有史以来最高分。
不过我听校长说,上一学年有个好苗子。
他的综合成绩还在我之上。
只可惜被开除了,不然这个第一还真的落不到我头上。”
陈永仁笑了,笑容里有着些许回忆。
“我以为上警校,做差人,就能做个好人。
只可惜,我是倪坤的儿子。
生下来就是黑的,想白都白不了。
就连警校都容不下我,只能出来做卧底。”
刘建明:“黑和白很重要吗?
只要你做事问心无愧,是黑是白又有什么区别?”
陈永仁:“这倒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不说这个了。
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要安排吗?”
“嗯!”
刘建明:“我们打算对东兴动手了,你那边怎么样,打进核心圈层了吗?”
“这么突然?”
陈永仁:“我才刚刚获得骆驼的信任,他说这个月的货全由我来负责。
东兴一个月的量,少说也有几百公斤面粉。
我还没来得及跟暹罗那边的联系呢!”
刘建明丝毫没觉得意外。
“东兴荷兰的那条线被我们端掉了!
如今骆驼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用你这边的渠道,要么建立新的运输线路。
很显然,骆驼选择了前者。
这也在情理之中。
东兴马上就要与洪兴开战了。
这个时间点,忙着招兵买马,根本没时间去开辟新线路。”
陈永仁:“所以,这次是你们故意下的套?”
刘建明:“没错!抓那些小虾米没有意义。
只要将东兴的核心头目抓住,才能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你务必让骆驼或者东星五虎这样的人参与交易。
如此,我们才有理由送他们进苦窑!”
陈永仁眼神中还有一丝迷茫。
“交易是我组织的,我可以说动骆驼他们参与监督交易,但是我也一定会在现场。
要抓的话,我是不是也得……”
刘建明打断陈永仁的话。
“嗯,我会抓你回来。
这次任务结束,就归队吧!
我会跟打个招呼,把你拉到O记来帮忙。
你卧底这么多年,对黑帮的了解绝对比我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丰富的多。”
陈永仁:“归队么?港岛不是还有很多黑帮,不需要我再找机会卧底……”
刘建明:“其他的黑帮有其他的卧底负责。
你已经做了九年卧底了,做的足够了!
谁也不亏欠!
是时候该穿回警服了!
这次的面粉交易,就是你卧底的最后一个任务!”
陈永仁心中五味杂陈,良久,敬了个礼。
“Yes,sir!”
铜锣湾。
沈天耀来自己的地皮,检查工作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