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你的意思我懂。
你所说的无非就是政治哲学。
在适当的时候,需要藏拙。
只有苟住,才能活得长,活得好。
但是,我与石厅有不同的意见。
就拿我带回来的这些机床举例子。
今天,我带这些设备回来,交给程工与其他工程师们拆解、复刻,分析研究。
通过这样的手段,短时间内提高我们制造业的能力,减少我们与外国的技术代差。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扣下,慢慢交。
晚一年,再将这些东西交给国家。
那就做到了藏拙,并让上面的大领导,对我有了持续的好感。
但是,这一年的时间,是不是就代表我们国内的技术,又多落后了外国一年?
为了让我的政治路线走得更顺更稳,整个国家的制造业水平要因此多落后一年?
这个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石勇沉默了一会儿。
“首先你所说的多落后一年,太过于夸张。
再者来说,很多时候,牺牲是无法避免的!
沈天耀,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的人。
我希望你能一直,持续,源源不断的为国家做贡献。
但是做贡献也有一个大的前提。
那就是活着!
这个活着,并不单指物理层面。
现在你被大领导重视,委以重任。
但这些都是虚的,你连一个上桌的身份都没有。
如此锋芒毕露,只会招人嫉妒。
如果你能一直一帆风顺下去还好。
就怕哪次的任务被你搞砸了。
到时候,所有的锅都会砸到你头上,躲都躲不掉!”
石厅叹了口气。
“这些话,我本不应该跟你说。
但是如今我和你,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是无所谓,我从一名特情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基本就到头了。
但是你不同。
我觉得你是有机会更进一步的!”
沈天耀笑了笑。
“石厅,你还真是抬举我。
你的忠言我收下了。
但让我改变做事的态度,我做不到。
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刚则易折,那我就不做刚,做金刚石。
而且,我对政治还真的不感兴趣。
你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吗?
我是黑社会啊!
爱国,我可以!
但是政治斗争,就算了吧!”
石勇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沈天耀,但还是忍不住说教了一通。
“行!那我就公事公办!
这次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狮子大开口。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天耀:“首先是无酸纸,上次给我的那些早就用完了,得给我补货!
其次,我打算在这边建个物流园区。
我手下有个小兄弟还挺有头脑的。
在两岸之间做做贸易,还是很有赚头的。”
石勇:“你这个物流园区是正经物流园区吗?
不会是想搞个走私园区吧?”
沈天耀:“那我想搞个走私园区,国家能同意吗?”
石勇竟然迟疑了起来。
沈天耀心里愕然。
不是吧,这东西真能给自己批?
迟疑之后,石勇还是摇摇头。
“不行!虽然你这次的功劳很大,足够提很多无理要求。
但是走私园区这种东西,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国家不可能坐视这种东西存在的!”
这次换做沈天耀沉默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一个目前为止还是概念,但在不久的未来才建立并广泛推广的东西。
石勇:“自贸区,这是什么意思?”
沈天耀:“自贸区,就是指在粤港划出一片区域出来。
在这个区域内,外国的商品进来不需要交税,国内的商品进来也不需要交税。”
石勇的眉头紧锁。
“照你这个说法,出入都不交税,这与走私有什么区别?”
沈天耀:“区别大了!
不交税的范围,仅局限在划分的这片自贸区内。
如果自贸区内的外国商品要进入国内,同样需要报关与海关检查,那时候再收取对应的关税。”
石勇的眉头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