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眼镜的唐装男人,拿起酒杯,带领众人朝沈天耀敬酒。
面对这种敬酒,沈天耀没有推辞。
伸手不打笑脸人!
日后,铜锣湾上的事项少不了和这些人接触。
没必要让他们下不来台。
沈天耀浅酌了一口,就把酒杯放到了一边。
反观大水喉们,各个都把酒杯倒了过来,争着抢着比谁喝得快。
唐装男瞥了一眼沈天耀的酒杯,明白了对方的态度。
浅酌一口代表给他们面子,没有喝光代表对他们不满。
唐装男眼睛转了转,又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沈先生啊!我们这群人以前多有得罪,还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们大家都是生意人嘛,做事难免功利了一些。
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唐装男就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天耀却抬起手,拦住了唐装男的动作。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宋老板对吧?”
唐装男眼睛一亮。
“没错没错,鄙人姓宋,老板谈不上,做点小生意罢了!”
沈天耀笑了笑。
“宋老板仅在铜锣湾这条街上就有三家酒吧,一家电玩城和一家洗脚城。
如果这都叫小生意,让在座的其他老板们如何自处啊!”
“哪里哪里!这都不算什么!”
宋老板摸不清沈天耀的意图,只是讪讪的应和着。
沈天耀转了转手里的酒杯。
“不知道宋老板最近这一个月生意怎么样?”
宋老板知道沈天耀是明知故问,但也不得不配合着回答。
“哎!哪儿有什么生意啊!
电玩城还算好的,至少白天还有些年轻人来玩!
但是谁会大白天的去酒吧去洗脚城啊!
这一个月我几乎就是颗粒无收,这日子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喔?”
沈天耀眼神中带着戏谑。
“宋老板的日子过得这么艰难啊!
其他人呢,你们是不是也和宋老板情况差不多啊?”
餐桌旁的众人当即配合着说道。
“是啊!是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我的店铺也是经营不下去了!”
“沈先生,你得管一管啊!在这么下去,我都要卖铺子了!”
……
众人叫苦不迭的样子,仿佛他们就是这场风波最大的受害者。
沈天耀不说话,只是看着这群老油条们表演。
大厅内的声音起先十分嘈杂,众人义愤填膺。
后面越来越少,他们也感觉到了些不对劲,直到所有人都闭嘴沉默了下来。
沈天耀:“看得出来,各位都是损失惨重啊!
但是!
集体关店,拒交保护费的事,不是你们自己干出来的事吗?”
沈天耀的声音不大,但落在众人的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众人给沈天耀搞庆功宴,就是想将这个梁子揭过去。
没成想,沈天耀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当众把事情戳穿。
当初这些大水喉,收了蒋天养的钱,集体闭店,给和联胜难堪。
不仅扫了和联胜的面子,还让和联胜一毛保护费都收不到。
虽然这件事里,沈天耀没有受到损失。
但是,他也不会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掀过去。
“咳咳!”
宋老板咳嗽了一声。
“沈先生,这件事上我们是有苦衷的!”
“苦衷?”
沈天耀双手抱肩,靠在椅子上。
“说说看,你们有什么苦衷?”
宋老板发现众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自己,也只好身先士卒,来为大家排忧解难。
“沈先生,您知道的,我们虽然有点小钱,但依然是普通人。
哪怕是三流小社团,我们也不敢得罪,更何况是洪兴社这样的大帮会!
蒋天养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不想同意。
关一天门,那就损失了一天的收入!
还会得罪我们的顾客!
没有商人会做这样的蠢事!
但是!
在蒋天养的威逼之下,我们也只能咬牙接受。
毕竟他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把我们这群家伙搞得生不如死。
我们,我们是真的害怕啊!”
沈天耀:“宋老板,我以为你是个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