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昌心头的怒气又消退了不少,语气又柔和了一些。
“怎么搞的,你体能成绩可不低,一个韩琛就把你搞定了?”
刘建明略带懊恼。
“这个韩琛挺难相处的,我好心买水果给他吃,他非要我削皮。
我削好一个苹果给他之后,他又故意扔到床底下。
我弯腰给他捡起来的功夫,水果刀就抵在我的脖子上了。
是我的问题,不应该让韩琛碰到刀具的……”
陆启昌听明白了大概,无奈的叹了口气。
按照刘建明所说,那么这个韩琛逃脱应该是蓄谋已久。
韩琛的安保级别虽然高,可那是证人保护,防备的是外面可能存在的敌人。
谁能想到,韩琛自己要往外跑,从内部攻破呢?
陆启昌微微摇头。
“行吧,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
知不知道韩琛要去哪儿,我们的伙计跟踪计程车跟丢了。”
刘建明:“韩琛说他要去见倪永孝,还说倪永孝绑了他老婆孩子,要去跟他拼命。”
陆启昌:“这个蠢货!他这么孤身去跟倪家死磕,就能救他老婆孩子吗?”
说着,陆启昌就向外走。
刘建明站了起来。
“陆sir,我也想去!”
陆启昌微微皱眉,指着对方的脖子。
“你的伤没问题?”
刘建明摇摇头。
“不要紧的!跟了这么久的案子,这种时候我不能抽身而出!”
陆启昌笑了笑。
“好!跟我走!”
庙街,角落一间牛杂摊。
倪永孝坐在里面,端起一碗牛杂汤喝了一口。
他的身后,倪家的手下整整齐齐站了三十多人,将整条街都堵了起来。
陈永仁站在倪永孝身后半个身位,再往后才是三叔与其他亲信。
从站位上就能看得出来,陈永仁在倪家集团内已经是当仁不让的二号人物。
陆启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他让其他人留在后方,自己带着刘建明进入了摊子中,在倪永孝对面坐了下来。
刘建明站在陆启昌身后,与对面的陈永仁对称。
两人短暂的对视一眼,就各自移开了目光。
陆启昌:“倪先生,喝牛杂汤摆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火并呢!”
倪永孝:“没办法啊陆sir,总有人想我倪家人死,不多带些人我没有安全感。”
陆启昌:“怎么会呢!
港岛可是讲法律的地方,只要你不做违法的事,随时都可以向警方寻求帮助!
任何违法行为,都会受到法律制裁!”
倪永孝:“六年前教唆杀害我父亲倪坤的就是差人,为什么那位黄警司就没有得到法律制裁?”
陆启昌:……
黄志诚教唆杀人案,是警队的耻辱。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可是黄志诚却在包括陆启昌在内的高层力保下,安然无恙。
只是停止调查几个月后,就回到了警队上班。
在这件事上,陆启昌心里有愧。
倪坤虽然是尖沙咀最大的粉枭,罪大恶极。
但是,这不是黄志诚可以教唆杀人的理由。
也正是因为那次力保,消耗了太多警队威信。
黄志诚私刑封于修的事情爆出来后,没人再敢出来保他。
倪坤至少还是犯罪分子,兄弟们出来保你,是觉得你还有正义感。
但封于修只是一个普通拳手,甚至不是社团成员,没有犯罪记录。
陆启昌:“黄志诚的失踪是你干的?”
倪永孝摇了摇头。
“虽然我很想弄死他,但我还要在港岛讨生活,还有这个父亲留给我的摊子打理。
弄死一个警司,倪家就真的没有生路了。
不管陆警官你信不信,从我接任倪家家主以来。
这六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违法的事!”
陆启昌盯着倪永孝的眼睛。
良久。
“那今天呢?你是不是绑架了韩琛的家人,逼他出来和你见面?
这难道还不算违法?”
倪永孝笑了笑。
“陆警官好像搞错了一件事,约见面的人是韩琛,不是我!
至于韩琛的家人……如果那个韩琛在芭提雅租的老婆也能算家人的话,那我确实‘绑架’了她。
不过我是用钞票绑架的,2000港纸一个月,还会帮你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