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耀环顾了下四周。
虽然会议室紧急整理过，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痕迹。
有几张桌椅摆放的角度稍稍有些偏，桌面上放过热水杯的印子还没完全消失。
“没有打扰石厅开会吧？”
沈天耀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石厅微微侧眉，也发现了会议室中残留的痕迹。
如此敏锐的观察能力，让石厅更加欣赏了。
“沈先生不去做侦察兵有些可惜了！”
沈天耀笑着说道。
“并不是只有当兵，才能给国家做贡献。”
石厅一愣。
他没想到沈天耀这么直接，这相当于上来就给今天的谈话定了调子。
而这种事，平时都是由他来做。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沈天耀才多大，竟然能一句话就抢到了主动权。
自己20多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好像还在大圈帮帮大佬斩人……
石厅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
后生可畏！
“沈先生找我，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沈天耀：“我来找石厅，有两件事，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不过我这人向来公私分明，所以我先讲私事！”
石厅拿烟的手抖了下，烟灰飘落，差点落到裤子上。
好家伙。
会不会说话？
公私分明，不是应该先谈公事吗？
先讲私事是什么鬼？
沈天耀：“我最近得到了一间方便面工厂，但是觉得原主的经营方向太保守了。
考虑到内地的兄弟姐妹们对商品的需求，于是我想把工厂开到内陆来。
不过现在港商投资的名额有点紧张，所以我来找石厅来看看有没有方法让我插个队！
考虑到内地对贪腐的打击力度，担心您的名声受损。
所以我是空手来的，石厅看看能不能帮我把事儿办了！”
石厅听的头都大了。
这说的都是人话么？
经过沈天耀的排列组合后，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空着手来的，但让我把事办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咳咳！
石厅被噎得够呛。
“沈先生，既然你有公事，那我们就先谈公事吧！”
沈天耀嘴角勾起。
“行，那我们先谈公事！”
沈天耀并不是心血来潮，捉弄石厅。
他之所以说那些话，是为了试探石厅对自己的态度。
他清楚石厅抢龙头棍的原因，就是为了扶植一个足够听话的龙头出来。
在电影里面他选的是占米仔，扶持占米仔与林怀乐打擂台。
但是如今的占米仔在为自己做事，管理好几家公司忙到飞起。
除了名字还在海底名册上，其他地方已经一点儿都看不出社团古惑仔的样子，更别说去和林怀乐竞争龙头了。
所以石厅如果想掌控和连胜，只能从如今社团内实力够强的几个人入手。
沈天耀怀疑，如今的自己就是石厅想要扶植的人选，甚至没有之一。
于是，沈天耀才有了之前的试探。
石厅对自己的话题不咸不淡的推到一边，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没有直接拒绝，就是能谈。
刻意忽略自己的戏谑调侃，也要继续谈，说明自己对他们很重要。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沈天耀心中有了底气。
“好！我们先聊公事！
石厅昨晚抓了我们和连胜不少人吧，我想把他们要过来。
还有他们手中的龙头棍，那个东西对我来说很有用。”
石厅向后靠在椅背上。
“沈先生消息很灵通啊！
昨晚我们的确抓住了七名非法越境的港岛人，并且缴获了六把枪与一根棍子。
不过，他们面临的罪名很严重，就算是交涉，也该是我们与港岛警队来交涉才对。
沈先生张口就管我要人，这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话题到了石厅掌控的领域，他脸上也终于露出自信的笑容。
沈天耀：“哦，那我不要了。
反正都是一群扑街，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龙头棍的话是个麻烦……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木工，听说手工精美，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石厅的笑容僵在脸上。
事情再次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