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怀乐没想到沈天耀演都不带演的,直接反将一军。
他如果说不支持,那前面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如果说支持,那沈天耀逼自己退出怎么办。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
林怀乐:“阿耀,那么多人支持你,不差我一个了!”
“那你在这说你妈呢?”
林怀乐的脸颊顿时涨的通红。
但是他根本不敢反驳。
怅然若失的坐回了位置上。
沈天耀没有丝毫顾忌林怀乐脸面的意思。
开玩笑。
对方都上门挑衅了,沈天耀惯着他才有鬼。
沈天耀看着另外一边,一直坐着稳如老狗的邓伯。
“邓伯,今天社团内有头有脸的人都来齐了。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把龙头选出来吧!
往届选龙头,都是你们这群叔父辈躲在黑漆漆的茶楼里选。
搞得跟不能见光似的!
这次不如就在这酒楼里,在我大佬的寿宴上选如何?
这里光线够足,金碧辉煌,很应景啊!”
之前无论闹出多大动静,邓伯都没有吱声。
可这次,沈天耀直接把火烧到了邓伯身上,直指邓伯最在意的选举制度。
“阿耀!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规矩开玩笑!
和联胜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之所以依然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规矩两个字!
每届的龙头由社团内部推,但是选谁做龙头由我们叔父辈决定。
规矩不能破坏,这是和联胜根本中的根本!”
沈天耀:“邓伯,你这句话就说的有些问题了吧?
和联胜屹立不倒靠的是规矩么?
我怎么觉得和联胜屹立不倒靠的是人呢!
是今天参加寿宴的所有人!
是全社团的人同舟共济,一拳一刀的拼杀下来。
一代一代的传到如今的!
从来没听说哪个社团靠着选龙头的规矩就屹立不倒的。
你说对不对啊,邓伯!”
邓伯抬起眼,与沈天耀对视在一处。
他从沈天耀眼里看到了野心看到了疯狂,唯独没有看到敬畏。
“阿耀,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天耀:“很简单!我觉得过去那种选举方式过时了!
是时候该换一种更适合当下的方法了!
我觉得就现在的话事人中来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就好了。
外面其他社团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和联胜干嘛非要搞特例呢?”
邓伯浑浊的眼眸内闪过一丝杀机。
沈天耀的这个提议,是要断这群老家伙的根啊!
港岛这么多社团里,叔父辈过得最舒服的就是和联胜,没有之一。
原因就在于,他们虽然退休,但依然有权利左右龙头的选举。
每个人手中都有一票。
想要参选龙头的人,要从叔父那里争取这神圣的一票。
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
钞票是最起码的。
几十万不算多,但也够他们挥霍一阵子了。
反正两年选一次龙头,只要保持中立,每隔两年都有机会捞钱。
有保持中立的,自然就有偏向的。
偏向的自然是自己人。
要么是自己的小弟竞选,要么是有连带关系的候选者。
这种时候,虽然没法收钱投票。
但是当他们当上龙头的时候,自己能分润的好处只会更多。
再看其他社团的叔父辈。
沈天耀在旺角遇见的牛杂摊老板就是。
退休之后,躲在巷子里卖牛杂,还得给社团交保护费。
他这还算好的,至少有手有脚,能够自食其力。
多少古惑仔勉强活下来了,但是也成了残废,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这一行当,要么自己出头,早早的给自己买楼置地,给晚年留个保障。
要么小弟出头,能够时常给自己照顾。
只可惜尊师重道的人,混的都不咋地。
指望小弟这一点,很难指望的上。
回到和联胜。
邓伯在叔父辈们中,属于比较特殊的一个。
投票团内,其他人是靠着如今有小弟上位,所以能稳坐投票团内。
但是邓伯不同,他是凭借自己的威望坐稳这个位置的。
当初邓伯也很威风,上任坐馆龙头时,四大探长都前来祝贺,一时风头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