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头的差人瞪大了眼睛,认出了王宝,被吓得一个激灵,踩到了后面伙计的皮鞋。
“打起精神来,别露怯!”
后面的人悄声提醒前面的同事,前面的人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师兄,那边那人是王宝啊!”
“王宝,什么王宝?”
后面的师兄抬起头,见到了面色严肃的王宝。
“草!怎么是这个煞星!”
王宝的恶名远播,被反黑组的人抓过好几次,但每次在上诉之前,证人总会离奇死亡。
警署的人都知道王宝是粉枭是黑社会头子,但是却苦于没有证据,告不倒对方。
平时能跟这种大人物掰手腕的,最次也是警司或者高级督察这种级别,哪儿是他们这种连三条柴都没的警员够得着的。
两名警员立刻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不许动,把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沈天耀举着双手站了起来。
“两位警官,我就是报案人沈天耀,现在我和朋友可以先离开吧?”
两名警员原则上应该让对方留下,但是面对王宝,他们压力颇大,也没精力与报案人多说,反正人没事就好,于是对着沈天耀点点头。
沈天耀带着高晋,在王宝与阿积吃人般的眼神中,向着门口走去。
临出门前,沈天耀回过头来。
“对了两位警官,刚才我好像看见王宝拿着一包白色粉末藏到了那个孕妇的衣服里,你们可得好好检查一下噢!”
王宝怒喝一声。
“沈天耀,你敢!”
见到王宝生气,两名警员更紧张,抽出了手枪,对准王宝。
“不许动!我教你不要动!”
“增援,快呼叫增援!”
“警长!快来,我们正在与和胜图的王宝对峙,快派人来,通知冲锋队,飞虎队,总之快派人来啊!”
沈天耀没有去管酒楼里的鸡飞狗跳。
王宝不是傻子,那两个差人不会有危险。
同样的,他们对王宝也没有威胁,顶多算是一点小麻烦。
现在事情很明朗,王宝他想把自己的货运到自己的地盘来散。
王宝应该对铜锣湾的地盘觊觎很久了,但是碍于洪兴的规矩,一直没能将自己的粉打进去。
和联胜与洪兴的争斗,王宝一直都在关注,并悄悄下了注。
湾仔的地盘,就是他抛出来的诱饵。
做了面粉生意,社团赚到快钱后,他的手下对地盘的经营也不怎么上心。
王宝大方的将这些地盘让了出去。
和联胜与洪兴无论哪一方取得胜利,大概率都会顺势把这块肉吃下。
那时候,王宝在道义上就有了介入的借口。
别小看这个借口。
当大家实力相差过大,一方碾压另一方比捏死蚂蚁还轻松时,的确不需要找借口。
但是当大家实力差距不大,打起来伤筋动骨,都捞不到好处时,师出有名就显得很重要了。
现在王宝下的饵丢了,又碰见了沈天耀这个不讲道理的,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该想想办法,把这个王宝解决掉。”
与此同时。
王宝一处面粉仓库,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所有人不许动!差佬办案!”
守在面粉仓库的小弟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仓库中的面粉数量,足够他们所有人吃到顶格的处罚。
一队人带着面粉冲进洗手间,疯狂的朝马桶与下水道里面洒。
因为他们洒的不是面粉,而是他们的刑期。
另一队人则拿起手边的长枪短炮,对着门外的差人疯狂还击。
港岛的法律里面没有死刑,即便被法官判决死刑,最终也会被女王特赦转为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刑期。
不过对于铤而走险的罪犯来说,蹲几十年监房,比杀了他们更难受。
所以在面对差人时,犯法越严重的罪犯,反抗的越狠。
搏一搏,没准还能潇洒快活。
就算不幸死了,也比进赤柱养老强。
袭击王宝仓库的这伙人,正是由脑瘤患者陈国忠带队的。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给养女留下一笔钱,只能剑走偏锋。
从线人那里得到了王宝仓库地址后,陈国忠并没有上报,而是带了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来洗劫。
为了这次计划,他们甚至没有使用警局的装备。
他们使用的枪械,避弹衣都是找线人从军火掮客那里买来的。
陈国忠一马当先,仗着有避弹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