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孩子们,今天的擂台不是战场,它是一张棋盘。”
“棋盘上没有国王与皇后,只有手持魔杖的思考者。”
他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视线落在了学生们脚下那双不起眼的鞋垫上。
“踏虚鞋垫,多么精妙的发明,堪称伟大。”
人群中的道格拉斯身形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邓布利多的声音继续流淌,像一首即兴的赞美诗。
“我从中看到了拉文克劳的智慧,每一步都踏在精密的计算之上。”
“看到了赫奇帕奇的耐心,唯有站稳,方能前行。”
“看到了格兰芬多的勇气,敢于在虚无的半空中翩然起舞。”
“当然,还有斯莱特林的狡黠,用灵动的走位迷惑对手的双眼。”
他的视线转向那三位神情肃穆的傲罗,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
“加里克,明蒂,金斯莱。”
邓布利多微笑着,逐一念出他们的名字,仿佛在清点自己珍藏的宝物。
“很高兴我还没老糊涂,你们在霍格沃茨调皮捣蛋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你们成为魔法世界的守护者,我由衷地感到骄傲。”
他话锋一转,对着脸颊微红的女傲罗明蒂眨了眨眼。
“嗯哼,明蒂,先别急着高兴,我可不是专程来夸奖你们的。”
邓布利多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许,让每一个学生都能听见。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今天强大而可靠的对手,曾经也被皮皮鬼偷走过魔杖。”
“他们也曾在旋转的楼梯上迷路,也曾偷偷溜进禁林里寻找刺激。”
“金斯莱,让你手臂上那道疤痕出来见见光吧,那可是你三年级时,禁林赠予的珍贵纪念品。”
场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轻笑声。
三名傲罗脸上同时浮现出混杂着无奈与怀念的苦笑。
而那些即将参赛的六年级学生,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为乌有,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突然,邓布利多收敛了笑容,音量再次拔高,庄严得如同宣告一项神圣的法案。
“比赛的意义,从来不是为了证明谁比谁更强大!”
“而是要向所有人展示,霍格沃茨的学生,既能在羊皮纸上默写出最复杂的魔咒,也能在擂台上,用出最适合自己的魔咒!”
话音刚落,看台上的掌声与欢呼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道格拉斯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的脸上。
福吉嘴角的法令纹拧成两道深刻的沟壑,绿色的圆顶礼帽下,脸色比巴费醒脑剂的余味还要难看。
道格拉斯揉了揉太阳穴。
这老头子……难怪魔法部总想把他从霍格沃茨挪开。
这种不着痕迹就能撬动人心的力量,实在强大得有些离谱,强大到他根本无需在乎魔法部的任何反应。
但邓布利多似乎忘了,他并非孤身一人。
他的身后,站着无数追随者,更站着一所名为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
看到学生们热烈的反应,邓布利多似乎也玩得兴起。
他挥动双手,像一位站在金色穹顶下的乐队指挥。
看台上的学生们无比配合,掌声随着他指尖的起落而高低起伏,节奏分明。
片刻之后,一阵古怪而熟悉的旋律竟从这片掌声中诞生——那是古怪姐妹乐队的名曲,《让坩埚冒泡》。
这种场合下,竟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断这位童心未泯的校长。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邓布利多才意犹未尽地眨了眨眼,示意全场安静。
“好吧,差点忘了今天真正的主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傲罗们,充满了善意的提醒。
“先生们,女士们,请记住,这些孩子很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同僚。”
“所以,如果他们不小心用‘定身闪光弹’闪了你的眼,还请不要太过生气。”
“毕竟,真正的黑巫师,可不会在扔炸弹前还礼貌地通知你一声。”
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待笑声渐歇,邓布利多的语气沉淀下来,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
“最后,请允许我借用梅林的忠告:‘最好的防御不是盔甲,而是理解’。”
“在对决中理解你们的对手,观察他们的施法习惯,这才能让战斗变得真正有意义。”
说完,他魔杖轻盈一挥。
四大学院的徽章在半空中陡然浮现,狮、蛇、鹰、獾的图腾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