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顶名为霍格沃茨级长的帽子,背后缀满了看不见的福利。
现在,道格拉斯要把那份独属于他们的甜美果实,分给一群没名没分的课代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昆顿·埃弗里坐不住了。
椅腿摩擦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猛地站了起来。
“抱歉,教授。”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紧,“那些水果,是往届级长们赢得的战利品,数量有限,恐怕无法分给……什么课代表。”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缕悔意,缠上了昆顿的心脏。
他昨晚刚听七年级的学长聊过这位新教授。
道格拉斯·福尔摩斯。
一个除了在食物上像个赫奇帕奇,其余任何地方都与这个学院格格不入的男人。
甚至,有学长压低声音说,很多年前那场罕见的四院混战,其源头,就是这位福尔摩斯教授。
但具体的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毕竟那时,如今的七年级生,还只是漂浮咒都没学会的一年级小豆丁。
他们只记得一个结论:别惹他。
此刻,道格拉斯正用一种玩味的,几乎称得上是诡异的笑容注视着他。
昆顿的后颈窜起一股凉意。
他后悔自己的鲁莽。
可转念一想,自己正为了所有学院的级长而战,他是一个英雄。
说不定,那位他心仪已久的六年级学姐,也会因此对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想到这里,一股虚幻的力量重新灌满了他的四肢。
“战利品?”
道格拉斯的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桌面,却带着金属的冷意。
“呵呵,对,没错。”
“用战利品来解释,倒也说得通。”
“毕竟,那确实是当年那群人……用他们身为战俘的劳作,才换来的东西。”
道格拉斯心中冷笑。
他没想到,当年的那些小滑头们,心思竟如此缜密。
他们肯定私下达成了某种契约,将“水果是战利品”这个谎言,包裹上历史的糖衣,一代代传给了继任者。
在他离开霍格沃茨后,那段历史,被他们彻底篡改了。
不过,道格拉斯很清楚,赫奇帕奇与格兰芬多并未参与这场小小的阴谋。
赫奇帕奇的学生无论是不是级长,都能分享果园的馈赠,更何况他当年就是獾院的级长。
而比尔·韦斯莱,那位正直的格兰芬多,不仅是级长,更是学生会主席。
最重要的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
“胡说八道!”
这次开口的,是另一位女级长,维娜。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怒意在她眼中燃烧。
往届的学长学姐,可不是这么告诉他们的。
道格拉斯看着两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决定不再戏弄他们。
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讲台,发出叩叩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难道你们从未留意过,那个你们被罚劳动时进入的果园,它的名字吗?”
“——福尔摩斯果园。”
他清晰地吐出这几个字。
“是的,你们没有猜错,那片果园,最初由我种下。”
“当年校方禁止任何人再讨论那件事,但我可以透露一点。”
“你们级长能享受到那份特权,不是因为你们的前辈打败了我。”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本着和平、友好、团结、互助的原则,将果园产出的其中特殊的一部分,作为劳动报酬,支付给了那些劳作者。”
“说得再确切些,你们吃掉的哪怕是一颗苹果,本该属于那些被关禁闭、在果园里除草的学生。”
道格拉斯绝不会承认,这其实是当年学校对他掀起混战的惩罚之一。
话音刚落,教室后排,几个学生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两位级长的目光,像是在看偷走自己晚餐的窃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哪个年级,还没几个禁闭室的常客呢。
道格拉斯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毕竟还年轻,偶尔的愤世嫉俗能让血液升温。
他补充道:
“至于我的课代表,他们享用的特殊以及普通水果,将从我个人的那一份里扣除。”
“所以,有些事,还请不要牵扯到他们。”
“还有问题吗?”
“没有的话……”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教室,锐利,冰冷。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局面的时刻。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