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乔言终于明白,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后面这个令导数为零找极值点,为什么找到的点就是最大或者最小呀?万一它是那种不上不下的点呢?”
“需要判断二阶导数,或者检查端点,” 贺晏舟解释了一句,随即道,“你基础概念缺失太多,这样零散讲效率低,把第一章到第三章的基本公式和定理先背熟。”
不要啊!不要背书!
“啊?背书呀?” 乔言奋力挣扎,“好多好复杂哦,daddy能不能先讲题嘛,讲着讲着说不定我就记住啦?人家听着daddy的声音,学起来特别有动力呢!”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贺晏舟才重新开口:“那就继续看下一题。”
贺晏舟讲题逻辑清晰,但极其简练,往往一个关键步骤就带过了乔言需要琢磨半天的难点。
乔言不得不频繁地用各种语气词和提问来掩饰自己的茫然。
“daddy等一下嘛,为什么突然就积分啦?”
“咦,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呀,人家没见过呢。”
“daddy讲得好快哦~小桃的小脑袋要跟不上啦,能不能再讲慢一点点嘛?就一点点~求求你啦daddy~”
乔言的注意力反复在听懂题目和扮演萝莉之间反复横跳,再加上高数本身自带的催眠魔力,乔言很快慢慢低下了头,昏昏沉沉。
“所以,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构造辅助函数,利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乔言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变声器里传出的回应越来越迟缓,越来越含糊。
乔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无意识的哼唧:“嗯……构造……中值……daddy说得对……”
贺晏舟发现到不对,讲题的声音停了下来:“还在听吗?”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里传来的、逐渐变得均匀悠长的呼吸声,间或有一两声像是睡梦中咂嘴的动静。
贺晏舟:“……”
他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挂断。
大约过了半分钟,听筒里甚至传来了轻轻的有点像小动物打呼噜的细微声响。
贺晏舟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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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地切断了语音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漂亮蠢.货,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映照出了这个词。
*
第二天上午,乔言顶着一头乱翘的呆毛,踩点踏进了高数课的教室。
昨天晚上他最后的记忆就是贺晏舟低沉的声音和拉格朗日,再睁眼就是手机没电,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睡麻了半边身子。
他溜到后排曹景桐身边坐下,刚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就听见前排几个男生压低了声音的哄笑。
“听说了没?乔言被那家咖啡店开了,听说是和客人起了冲突?”
“啧啧啧,要我说,乔言那张脸,放到哪里都只能是惹事的料,不过他现在没有乔家撑腰,可不就惨了?”
“嘿嘿,他那样的,除了那张脸,还能干什么,那不就是被……”说话的人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