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何时飞?
手揉搓过试卷,试图将它们团成球丢远,不堪的成绩下,是一个孩子无法开口的情绪。

    他们有罪,因为成绩不好。

    “啊——”

    贾梓张开血盆大口,他的喉咙堵着一团团被血染红的纸,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强忍着泪水,仿佛被控制欲捆绑住的四肢,扭断得畸形。

    他的灵魂被挤压成弱小的模样,那是一个个刚出生的胚胎,从饱含希望,再到被父母打压得变回原型。

    胚胎死亡的血水,染红整个地面,开始吞噬掉所有存在——

    贾父贾母的眼睛变得猩红,红得仿佛要滴血。他们的眼球褪去血色,没有瞳孔,有的只是眼白,上面印着的,是一道又一道例题,疯狂的在向上转动。

    “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别人?”

    “你别管他们,你学你的,不听就没事。”

    教育二字起源于人们的行动。父母的所作所为,更让教育贯彻到孩子的身体,包括骨髓。

    他的勇敢和骨气,反抗不了原生家庭。历烊的喉咙被堵得死死,喘不上一口气来,心慌敏感下的一切话术,活生生让那颗心脏停止跳动。

    “我为了你们在外面辛苦上班。”

    “你跟爸爸说啊!说你错了,你不是故意的!”

    ……

    “你明明之前最懂事的!”

    懂事?听话才有资格叫懂事。

    充斥耳边的打压,来得既陌生又熟悉。历烊的眼神涣散,在贾梓的苦笑声中,身子终于不堪重负的倒下,摔在地上的瞬间,那些话语竟也不曾消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