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顶得住?
别说茶仙。
换谁来都得当场破防,连夜把理智挂闲鱼,标题写:九成新,没怎么用,包邮。
幻影沈聊走近一步。
“你等了我那么久。”
“累吗?”
井星唇色发白。
他没有说话。
可礼铁祝看见他的手在抖。
那不是怕。
是疼。
一个人把真心藏得太久,藏到自己都快忘了。
忽然有人把它从箱底翻出来,轻轻吹一口灰。
那灰不呛嗓子。
呛命。
幻影沈聊伸出手。
“你赢了。”
“我选你。”
井星的眼睫颤了一下。
圣利笑了。
“看见了吗?”
“所谓君子,所谓道心,也不过如此。”
“他想要的,不也是赢过另一个男人,赢过沈聊的拒绝,赢过自己一生的等待?”
礼铁祝咬着牙,想骂。
可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他只能死死看着井星。
心里急得像手机掉进厕所还没备份。
井星大哥。
别信。
那是假的。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
就算说出来,也太苍白。
假的又怎样?
有些假的东西,偏偏长得比真的还像真的。
幻影沈聊已经走到井星面前。
她轻轻握住井星的手。
“留下吧。”
“这一次,我不躲了。”
井星闭上眼。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下来。
礼铁祝看见那滴泪,心里像被人锤了一下。
井星这种人,平时端得住。
茶盏端得稳。
道理端得稳。
连吐槽礼铁祝粗俗的时候,都端得像个老派先生。
可端得住,不代表不疼。
有些人不是没哭。
是把眼泪熬成了茶。
喝下去,苦味自己知道。
红光里,井星终于开口。
“我想过。”
声音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想过你回头。”
“想过你选我。”
“想过有一日,我不用再讲道理。”
“只抱一抱你。”
沈聊在远处猛地抬头。
她被红光困住,脸色惨白。
可听见这几句话时,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礼铁祝看见沈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痛。
有悔。
还有一种像被刀割开的沉默。
井星没有看现实中的沈聊。
他仍闭着眼。
像在跟自己最深处那个狼狈的人说话。
“我也会嫉妒。”
“会不甘。”
“会想问一句,凭什么不是我。”
“我不是石头。”
“更不是圣人。”
礼铁祝眼泪一下涌上来。
这话太重了。
人活着最累的地方,就是总有人逼你当圣人。
你脾气好,就不能生气。
你懂事,就不能委屈。
你爱一个人,就必须大度到像公共设施,谁路过都能用,还不能坏。
可人不是路灯。
不能永远亮着,还不收电费。
井星的声音越来越稳。
“可是……”
他睁开眼。
眼里没有胜利。
没有占有。
只有一片被泪洗过的清明。
“爱不是赢。”
幻影沈聊一顿。
井星看着她,眼神温柔到让礼铁祝心里发疼。
“若我爱你,是为了赢你。”
“那我与圣利,又有何分别?”
圣利脸色终于变了。
“你胡说!”
井星轻轻摇头。
“我想被你选择。”
“这是真。”
“我不能把你当成奖杯。”
“这也是真。”
幻影沈聊的手开始变淡。
她急切道:“可你等了那么久!”
“你就不委屈吗?”
井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