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次爬不起来,都是因为你不想爬。
有时候,是那座山真的太重了。
圣利走向礼铁祝。
一步。
一步。
红光跟着他流动。
他右手的胜利之剑发出刺耳的鸣声。
那剑本该属于礼铁祝。
现在却像被圣利驯服的狗,朝旧主人露出牙。
礼铁祝看着那剑,心里疼得不行。
“你这剑啊……”
他低声骂。
“咋跟进了诈骗群似的。”
“俺也去给你充过火,带你飞过天,你现在帮别人砍俺也去?”
“良心呢?”
胜利之剑颤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一口没敢吐出来的气。
圣利眼神一冷。
“剑不会有良心。”
“剑只认胜者。”
礼铁祝抬起眼。
“那人呢?”
圣利微微俯身。
“人也一样。”
“失败的人,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完,目光落在礼铁祝身上。
准确说。
落在他身上的净化之衣上。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净化之衣一直在缓慢帮他清除胜利魔欲。
虽然慢。
但它还在。
像冬天屋里那台老暖气,吱嘎乱响,热得不多,可只要摸上去还有点温度,人心里就踏实。
圣利伸出手。
“这件衣服,也该归胜利者。”
礼铁祝脸色变了。
他撑着地,想往后退。
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现在像一辆发动机冒烟的破三轮,油门踩到底,原地干吼。
“你别碰!”
圣利笑了。
“你有资格拒绝吗?”
红魔剑一挑。
净化之衣的光瞬间被红光撕开。
礼铁祝浑身一震。
那感觉不像衣服被扒走。
像身上最后一层能挡风的破棉袄,被人在雪地里硬扯下来。
冷。
不是皮肤冷。
是心冷。
净化之衣离体那一瞬间,胜利魔欲轰地压进来。
那些红线像找到漏洞的催债短信,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你没救下龚卫。”
“你没救下沈芯。”
“你没救下纪虹。”
“你救出沈聊,也保护不了她。”
“你说带大家回家吃饭,可你连站起来都费劲。”
一句一句。
不是声音。
是刀。
礼铁祝牙关咬得发响。
他不想听。
可每一句都是真的。
真话最疼。
假话可以骂。
真话只能扛。
圣利把净化之衣披在自己身上。
白光落到他的红衣外。
那一刻,整个画面恶心得礼铁祝想吐。
像一个偷别人救命钱的人,拿着锦旗说自己热心公益。
像一个把人逼到崩溃的人,转头发朋友圈:“愿世间多点善意。”
太恶心了。
恶心得有层次。
恶心得像过期三年的鸡汤还撒了金粉。
黄北北哭着喊:“那是祝子哥哥的!”
万毒金鳞镜疯狂闪字。
“检测:净化之衣被夺。”
“状态:净化功能遭污染。”
“备注:坏人披白衣,不代表他变干净,只代表衣服倒霉。”
礼铁祝眼眶一下红了。
“说得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
“衣服倒霉。”
圣利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净化之衣。
白光试图净化他。
可刚亮起,便被胜利之欲染成淡红。
圣利笑意更深。
“看见了吗?”
“连净化,也归胜利者所有。”
“失败者,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落下。
沈聊的脸白到近乎透明。
沈狐眼里紫电爆裂,却被魔欲死死锁住。
“圣利!”
“你敢再说一句!”
圣利看向她。
“你也一样。”
“沈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