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之桥当场一哆嗦。
不是普通哆嗦。
像老旧小区电梯突然下坠半层,所有人嘴上说“没事”,心里已经把物业骂到祖坟冒烟。
礼铁祝被余波震得贴在桥面上,脸蹭过碎石。
疼。
真疼。
疼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生活办了张至尊会员卡,项目包括挨打、吐血、被利用、差点被剑爆头。
还不包邮。
纪虹站在前方。
红盖头压着她的脸。
红衣在阴风里翻。
她明明瘦得像一张纸,可那股鬼气却硬生生把圣利双剑挡住。
圣利握着红魔剑和胜利之剑,眼神冷得吓人。
那不是普通生气。
那是一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也是别人PPT里一页素材。
破防。
红温。
CPU冒烟。
“纪虹。”
圣利声音很低。
“你到底布了多久?”
纪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红盖头边缘落下一串鬼火。
鬼火落在桥面裂缝里,像给这座死人桥点了一排阴间路灯。
“从礼铁祝进下十二魔窟之前。”
礼铁祝脑袋嗡一下。
好家伙。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长期项目。
还是跨部门、多阶段、死亡率极高的那种。
他撑着克制之刃,硬挤出一句。
“虹姐。”
“俺也去问一句。”
“你这项目立项的时候,考虑过员工心理健康吗?”
纪虹冷冷道:“没有。”
礼铁祝:“……”
真诚。
太真诚了。
真诚得让人想给她劳动监察举报了。
商大灰趴在后头,血糊了半张脸,还不忘虚弱插嘴。
“祝哥,俺觉得她这培训不正规。”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眼眶红红。
“何止不正规。”
“这培训机构连课间小饼干都没有。”
商大灰一听小饼干,脸上露出一种濒死之人的遗憾。
“那更不正规了。”
沈狐却笑不出来。
她撑着打魔之鞭,紫电在鞭梢断断续续闪。
她盯着纪虹,眼里像压着一场暴雪。
“我七姐呢?”
这四个字一出。
桥上的阴风都像停了一下。
礼铁祝心口也跟着一紧。
沈聊。
这个名字压在他们心里太久了。
像一块没消化的冷馒头。
不提还好。
一提,噎得人喘不上气。
纪虹微微侧头。
红盖头下,她看不清沈狐的脸,却像能看见她那股快要撕人的恨。
“她没死。”
沈狐手指猛地收紧。
打魔之鞭上紫电炸开。
“在哪?”
纪虹道:“胜欲处女宫。”
礼铁祝心里一沉。
处女宫。
这名字听着挺干净。
可落在圣利这种人手里,就跟“免费体检”落在诈骗电话里一样。
字面越正经,背后越吓人。
沈狐一步往前。
“你把她藏在那里?”
纪虹淡淡道:“是。”
沈狐彻底炸了。
她身后狐影一闪。
哪怕重伤,她那股狐仙的骄傲还是冲了起来。
“纪虹!”
“你拿我七姐当什么?”
“你拿礼铁祝当刀,拿我们当路,现在还拿我七姐当饵?”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的命,都能给你摆在棋盘上?”
她这一句吼出来。
礼铁祝心里也跟着疼。
因为这话,他也想问。
只是他刚才没力气问。
也没胆子问。
有时候人最窝火的不是被人坑。
是发现自己被坑完以后,还不得不承认这坑确实把你送到了该去的地方。
这就很恶心。
像黑心导航把你导进烂泥沟,结果烂泥沟尽头还真有出口。
你想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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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虹沉默了。
她身边的鬼火一盏盏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