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感觉到无力。
那种无力,像你明知道家人病了,却凑不够钱。
像你明知道孩子委屈,却没办法立刻赶回去。
像你明知道朋友快撑不住了,却只能在电话里说一句“挺住”。
道理在那儿。
心也在那儿。
可现实一巴掌扇过来。
人还是会倒。
圣利低头看他。
“礼铁祝。”
“你输了。”
礼铁祝抬起满是血的脸。
他嘴角抖了一下。
“俺知道。”
圣利眼神微动。
礼铁祝喘着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但俺还没跪。”
桥上安静了一瞬。
众人全都看向他。
礼铁祝手指扣进桥面裂缝。
“俺今天可能打不过你。”
“俺也承认。”
“你强。”
“强得跟生活似的,完全不听人解释。”
他笑了一下,嘴角淌血。
“可你别拿输吓唬俺。”
“俺这辈子输得多了。”
“穷过。”
“怕过。”
“哭过。”
“也没救下过人。”
“俺也去不想输。”
“但俺不能因为输了,就把自己变成你。”
圣利眼神冷了下来。
礼铁祝还想站。
可红光压得他骨头咯吱作响。
圣利缓缓抬起红魔剑。
“那就继续输。”
红光落下。
轰!
礼铁祝再次被砸进桥面。
胜利之桥剧烈震动。
十二人彻底倒下。
商大灰伸手想抓斧子,手指却只碰到冰冷桥面。
黄北北抱着镜子,眼泪一颗颗掉。
沈狐撑着鞭子,想爬起来,尾巴却无力垂下。
龚赞趴在地上,复仇之弓压在身下,嘴里喃喃。
“哥……”
“俺也去没赢……”
井星半跪着,星光扇光芒暗淡,眼底满是沉痛。
礼铁祝听见那句“没赢”,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告诉龚赞。
没赢不等于没用。
没赢不等于不配。
没赢不等于对不起谁。
可他张开嘴,只吐出一口血。
圣利站在唯一完整的桥面上。
红衣白发,像一面胜利者的旗。
他俯视众人。
没有怒。
没有喜。
只有冷。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味儿?”
“脆弱。”
“可笑。”
“不堪一击。”
礼铁祝趴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忽然想起那顿饭。
锅底糊味儿。
淡汤。
空碗旁边的菜。
龚卫的笑。
他心里疼得厉害。
可也因为那点疼,他知道自己还没彻底输。
因为疼,说明人还没变成石头。
因为在乎,说明心还没卖给胜利。
桥下失败者影子仍在喊。
“我差一点就赢了。”
礼铁祝闭了闭眼。
心里轻轻回了一句。
差一点,也算走过。
没赢,也算活过。
圣利抬起红魔剑,红光再次凝聚。
这一剑,明显要取礼铁祝的命。
礼铁祝想动。
动不了。
胜利之桥上,只剩圣利居高临下。
众人全部倒在血与红光里。
而礼铁祝手上的紫幻魔戒,在他掌心鲜血的浸染下,忽然轻轻一颤。
像黑夜里,有一粒很小很小的紫色火星。
还没亮。
却已经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