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奖杯。
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输任何仙家。
证明自己不是只能被保护。
证明自己漂亮之外,还有刀。
圣利看着万千狐影,嘴角微微一弯。
“你想让所有人承认你高贵。”
“可越想被承认,越怕被看轻。”
胜利之欲钻进狐影。
紫电忽然染红。
每一道狐影都开始扭曲,变成一个个冷笑的幻象。
“狐仙又如何?”
“还不是没救下沈聊?”
“还不是一路被人安排?”
“你骄傲给谁看?”
沈狐脸色一白。
那一瞬间,礼铁祝看见她尾巴猛地一僵。
圣利的剑已经到了。
胜利之欲不是让人变弱。
是让人最想赢的地方,突然疼一下。
疼得你手抖。
轰!
红魔剑斩碎上千狐影。
沈狐被剑气扫飞,打魔之鞭在桥面上拖出一串电火。
龚赞急得眼睛都红了。
“沈狐妹妹!”
他拉弓。
复仇之弓绷紧。
精准墨镜亮起,标出圣利胸口一处红色弱点。
龚赞深吸一口气。
“俺也去不当俺哥的影子。”
“俺也去能射中。”
他松手。
箭飞出去。
很快。
很猛。
然后偏了。
不算特别偏。
但就是那种差一点点。
人生最气人的差一点点。
像公交车刚走。
像电梯刚关。
像喜欢的人刚好没听见你那句真心话。
圣利连看都没看。
红魔剑一挑。
箭被挑飞,插进桥面裂缝里,炸出一团火。
龚赞脸瞬间红了。
不是害羞。
是羞耻。
桥下影子开始笑。
“你又偏了。”
“你哥不会偏。”
“你永远不如龚卫。”
龚赞捂住耳朵。
“别说了……”
沈狐想起身,却被红光压住。
礼铁祝看得胸口发闷。
他最怕的不是龚赞射偏。
是龚赞把射偏当成“自己这个人也偏了”。
人活着有时候就是这样。
做错一道题,就觉得自己废。
说错一句话,就觉得自己社死。
失败一次,就像身份证上被盖了个章:
此人不行。
可谁的人生不偏几箭?
谁不是一边丢人,一边硬着头皮活?
黄北北咬着嘴唇,举起万毒金鳞镜。
“我来!”
镜面金光亮起,试图吸收胜利之欲。
她小脸发白,却没后退。
“我不是只会被保护的小孩。”
“我也能帮忙!”
金鳞镜吸入红光。
一开始有效。
圣利身边的胜利剑气被拉扯了一下。
黄北北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镜面里浮出无数声音。
“你帮得上吗?”
“大家是不是都在哄你?”
“你不可爱了,他们还会要你吗?”
“你输了,就没人疼你了。”
黄北北手一抖。
镜面红光倒灌。
她被震得后退,眼泪一下出来了。
“我没有……”
“我不是故意拖后腿……”
礼铁祝心里像被钝刀割了一下。
圣利这招太缺德。
它不骂你最坏的地方。
它骂你最怕的地方。
怕没用的人,会被它逼着证明有用。
怕被抛下的人,会被它逼着拼命讨好。
怕不如别人的人,会被它逼着把自己拆开重组。
胜利之欲,说白了就是一句话:
你得赢。
不赢,你就不配被爱。
这话太毒。
毒得比黄三台的毒蛇还像现实。
黄三台怒了。
“狗屁!”
他黄天画戟一挥,黄烟四起。
冰毒蛇与火毒蛇同时冲出,毒气铺天盖地。
常青也甩出绿毒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