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吐槽。
这地儿也太黑了。
黑得像手机欠费以后的人生通知栏。
啥都没有。
连个“正在加载,请稍候”都不给。
礼铁祝握着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脚下踩着一片虚空,心里那点刚从自以为是魔影里扒拉出来的清醒,还没来得及捂热,就被这片黑暗冻得直打哆嗦。
他小声骂了一句。
“淦。”
“这终局大门是不是没交电费?”
商大灰在后面摸着肚子。
“祝哥,俺也去感觉这地方不对劲。”
礼铁祝回头。
“你是感应到魔气了?”
商大灰认真点头。
“不是。”
“俺也去感觉这地方没有饭。”
沈狐冷冷道:“你对危险的判断标准,就不能稍微高级点?”
商大灰想了想。
“有饭但不给吃,也很危险。”
龚赞立刻附和:“这叫精神折磨。”
沈狐看他一眼。
“你闭嘴也是一种队伍贡献。”
龚赞眼睛一亮。
“沈狐妹妹给俺也去安排岗位了!”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这小狍子。
别人进终局像进刑场。
他进终局像进恋爱综艺,还自带脑补剪辑。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亮了半天,冒出一串灰白色字迹。
“检测到当前空间成分:黑暗,压抑,未完成的自我审判,终局残影。”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还有……大量不甘。”
礼铁祝心口一沉。
不甘这东西,太熟。
谁身上没有?
上班迟到差一分钟,是不甘。
吵架没发挥好,回家洗澡时才想出十句绝杀,也是不甘。
没救下一个人,没走对一条路,没把一句话早点说出口。
那更是不甘。
人活着,好像就像背着一麻袋“早知道”。
早知道当初不那样。
早知道再坚持一下。
早知道多说一句。
早知道少逞一次强。
可人生最缺德的地方就在这儿。
它不支持撤回。
更不支持重新提交。
前方忽然亮起一点红光。
那红光不是火。
也不是灯。
像有人把一滴血,滴进了黑夜里。
下一瞬,众人脚下猛地一实。
轰!
一座长桥从黑暗中铺开。
桥身极宽,桥面却冰冷。
两侧没有栏杆。
下面也不是水。
是深渊。
无边无际的深渊。
深渊里,浮着无数影子。
那些影子像人,又不像人。
有的穿着破旧西装。
有的披着残甲。
有的抱着奖杯。
有的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已经碎掉的证书。
它们一遍一遍地抬头,嘴里念着同样的话。
“我差一点就赢了。”
“如果我再强一点,人生就不一样了。”
“我不能输。”
“我输不起。”
声音一层压一层。
像深夜刷短视频刷到凌晨三点,耳边全是别人的成功,眼前全是自己的狼狈。
礼铁祝听得头皮发麻。
这地方不是桥。
这是大型人生补考现场。
还是不给划重点那种。
商大灰咽了口唾沫。
“祝哥,这桥咋这么多人复读呢?”
礼铁祝盯着深渊。
“他们不是复读。”
“他们是卡在那一刻了。”
井星展开星光扇,神色极沉。
“胜负执念,凝而不散。”
“此桥名为胜利之桥。”
“桥下这些影子,皆为输不起之心所化。”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翻译一下。”
井星沉默片刻。
“就是人生输了以后,没走出来。”
礼铁祝点点头。
“这翻译有进步。”
黄北北的镜子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桥下影子成分:不甘,羞耻,嫉妒,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