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高到他再也下不来。
礼铁祝低声道:“悦融。”
“你不是天命。”
“你就是一个当年没停下脚步的孩子。”
“后来跑得太快。”
“快到不敢回头。”
这句话落下。
悦融眼底那道裂纹猛地扩大。
一瞬间。
他的身后浮现出跑道边那个少年。
膝盖流血。
手伸着。
那只手一直没被拉起。
又浮现出南区屋顶上的女人。
怀里抱着孩子。
水漫过她脚边。
她张嘴喊救命。
可声音被高处的风吹散。
再浮现出那个幸存者。
眼眶通红。
一遍遍问。
你凭什么?
悦融的呼吸乱了一瞬。
下一秒。
他猛地一挥袖。
所有幻影被黑金光芒碾碎。
“闭嘴!”
声音炸响。
整座狂妄大厅都跟着震动。
礼铁祝被冲击得倒退半步,又被威压按回地上。
胸口一闷。
差点吐血。
悦融的脸彻底阴沉。
“你们这些凡人。”
“总以为看见一点过去,就能审判我。”
“我站得比你们高。”
“我承受的选择,比你们重。”
“我若不果断,死的人只会更多!”
礼铁祝抬手擦了擦嘴角。
看见一点血。
他皱眉。
“哎呀。”
“这回真整出内伤了。”
商大灰急了。
“祝子!”
礼铁祝摆摆手。
“没事。”
“俺去也还能吐槽,说明系统没崩。”
他抬头看向悦融。
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你说你选择重。”
“俺也去信。”
“有些决定,确实难。”
“可难,不等于你能把人当灰。”
“正确,也不等于你不用说对不起。”
悦融的手指微微一颤。
礼铁祝一字一句道:“人最怕的不是做错选择。”
“是做错以后,为了证明自己没错,继续错下去。”
“像锅糊了。”
“你不关火。”
“还非说这是铁锅炖的高级焦香。”
商大灰愣了一下。
“祝子,这比喻俺也去听懂了。”
黄北北哭着笑。
“我也懂。”
“就是嘴硬版糊锅。”
沈狐冷声道:“而且糊得很难洗。”
龚赞举手:“俺也去可以帮忙刮锅。”
沈狐瞥他:“你先别把锅底刮穿。”
礼铁祝鼻子一酸,还是笑了一下。
这帮人啊。
被压成这样,还能接梗。
真不是一般队伍。
这是精神病院团建误入魔窟。
但也正因为这样。
他才更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变成高处的怪物。
悦融缓缓抬起手。
王座下方,无数黑金符文重新凝聚。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怜悯。
而是锋利的怒。
“既然你们执意站在尘埃里。”
“那我便让你们明白。”
“尘埃为何只能仰望天命。”
威压再次暴涨。
地面一寸寸裂开。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紫幻魔戒的余温还在掌心。
那余温像一口家里的热汤。
不轰烈。
不耀眼。
可提醒他。
人不能为了站高,忘了自己从哪张饭桌旁走出来。
他低声道:“兄弟们。”
“这货心魔咱看着了。”
“下一步估计要疯。”
商大灰咧嘴,扛起斧子。
“俺也去就喜欢打疯的。”
黄北北擦眼泪,举起镜子。
“我准备好了。”
“装逼过敏喷雾虽然没有,但我可以现场反弹!”
沈狐紫电流转,眼神冷亮。
“本仙家今天就看看,高处摔下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