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井星论争辩,言多心浊
   “若沉默被强者利用,你的‘止’,是不是在帮凶?”

    又是三剑。

    井星连退三步。

    嘴角渗出一点光血。

    礼铁祝心里一揪。

    他想冲上去。

    可脚下文字锁链猛地收紧。

    “不许代答。”

    “旁人干预。”

    “抱团取暖。”

    礼铁祝怒了。

    “抱团取暖咋了?”

    “东北冬天不抱团取暖,难道跟冰箱拜把子啊?”

    文字锁链一顿。

    似乎被这句东北式逻辑干懵了半秒。

    但很快又缠得更紧。

    青榆没有看礼铁祝。

    他只看井星。

    像猎人盯住一只被困住的鹿。

    “井星,你一路讲道理。”

    “可你的道理,救过几个人?”

    “你劝人闭嘴。”

    “是不是因为你自己也怕输?”

    “你讲因果。”

    “是不是因为你不敢承认,有些痛苦根本没有答案?”

    井星的脸色更白。

    星光扇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礼铁祝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人拿旧钥匙刮。

    不锋利。

    但疼得细。

    井星这种人最难救。

    因为他太会思考。

    会思考的人,一旦被怀疑咬住,就像衣服袖口挂上倒刺。

    越想挣脱,越被扯烂。

    礼铁祝知道。

    青榆这不是辩论。

    这是把井星最珍惜的东西,拆成一地零件。

    然后冷笑着问:

    “你看,你这玩意儿也不结实啊。”

    井星闭上眼。

    沉默。

    青榆笑了。

    “怎么?”

    “无言以对?”

    “承认吧,你的道,不过是漂亮话。”

    大厅里所有争论帖同时亮起。

    “漂亮话!”

    “自我感动!”

    “论证失败!”

    “你输了!”

    这些声音一层压一层。

    像无数人围着一个人喊。

    你不对。

    你没用。

    你说的都是废话。

    礼铁祝攥紧双剑,手背青筋暴起。

    他忽然想起现实里那些时刻。

    有人安慰你两句。

    旁边马上有人冷笑:“说这些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

    有人劝你别太苛刻自己。

    马上有人说:“鸡汤罢了。”

    有人告诉你活着不容易。

    又有人说:“谁容易?别矫情。”

    好像所有温柔,都必须先通过他们的实用审核。

    不然就不配存在。

    可人有时候真的不是缺方案。

    是缺一句“你辛苦了”。

    不是所有淋雨的人都需要你讲气象学。

    有时候,他只想你递把伞。

    井星忽然睁开眼。

    他看着青榆。

    没有再解释。

    没有再反驳。

    甚至没有再举扇。

    他只是轻轻把星光扇合上。

    啪。

    很轻的一声。

    却像一粒石子落进浑水。

    青榆眯起眼。

    “怎么,不说了?”

    井星缓缓道:“不是输了。”

    “是不喂了。”

    礼铁祝心头一震。

    这句话落下,满大厅的论点之剑竟然停了一瞬。

    青榆的笑意微微僵住。

    “你说什么?”

    井星抬起头。

    他的脸色仍白。

    可眼神稳了。

    像暴雨里一盏没灭的茶灯。

    不亮。

    但守得住。

    “争辩若为求明,言语是桥。”

    “争辩若为求胜,言语是饵。”

    “我越解释,你越吞。”

    “你不是要真相。”

    “你是要别人把心切成片,摆在你面前,让你挑骨头。”

    青榆眼神一冷。

    “你这是回避。”

    井星摇头。

    “是止。”

    他抬手。

    星光扇在掌心展开。

    没有狂风。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清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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