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祝双剑交叉。
胜利之剑火焰升起。
克制之刃寒芒暴涨。
“龚卫!”
“今天这帮孙子想拿你上热搜。”
“兄弟给你撤榜!”
他一剑斩下。
“无限烈火剑法——”
“人话热搜斩!”
火焰不是冲天魔火。
像路边小饭馆灶台里的火。
像墓前一根便宜烟头上的火。
像深夜有人给你留的一盏灯。
它不大。
但真。
轰!
热搜城楼被火焰贯穿。
无数榜单炸成碎片。
那些刺眼的词条一条条熄灭。
#龚卫之死是否值得#
灭。
#龚赞吃人血馒头#
灭。
#消费兄弟情#
灭。
最后,城楼中央只剩一行很小的字。
龚卫,曾活过。
很小。
不亮。
甚至没有热度。
可龚赞看着那四个字,眼泪一下崩了。
礼铁祝也沉默了。
其实人死后,不一定非要万众传颂。
有时候,一句“他曾活过”,就够让活着的人心碎。
因为那里面有太多没写出来的东西。
他喝过酒。
骂过人。
吹过牛。
救过命。
欠过揍。
也被人爱过。
城楼彻底崩塌。
屏幕像雪一样落下。
碎光落在众人肩上,凉凉的。
龚赞跪在地上,抱着复仇之弓,低声说:
“哥。”
“我没把你拿去换名。”
“也没拿你换热搜。”
弓身微微一亮。
像有人在远处笑骂了一句。
“怂狍子,这回还行。”
龚赞哭得更厉害。
沈狐走过去,把帕子递给他。
这一次,她没骂鼻涕。
只是淡淡说:“擦吧。”
龚赞接过帕子,哭得像个四十多岁的孩子。
礼铁祝看着他,鼻子发酸,却还是咧嘴笑了笑。
“行了。”
“热搜撤了。”
“科举也不考了。”
“今天咱们全员无名。”
“但都还算个人。”
井星轻轻点头。
“无名未必无义。”
“无人观看之处,亦有人心。”
礼铁祝抬头,看向前方。
热搜城楼废墟之后,隐约出现一片红毯与聚光灯的影子。
掌声很远。
却已经让人不舒服。
他握紧双剑,低声骂了一句。
“名利地狱还真是一条龙服务。”
“考完试,冲完热搜,下一步是不是要颁奖了?”
没人回答。
风从废墟吹过。
吹散最后一点屏幕碎光。
众人继续往前走。
没有掌声。
没有排名。
也没有热搜。
只有一群狼狈的人,带着一个死去兄弟的名字,往更深处走。
他们走得不体面。
但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