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救他们?”
礼铁祝喘着气,骂道:“凭我嘴硬。”
成功版礼铁祝笑了。
“嘴硬救不了人。”
礼铁祝想回一句。
可话卡住了。
因为这句话,也不全错。
嘴硬能顶一阵。
顶不了一辈子。
一个人不能靠段子还房贷。
不能靠吐槽治病。
不能靠一句“生活万岁”把死去的兄弟喊回来。
这就是最恶心的地方。
现实总爱在你最想燃起来的时候,掏出计算器。
啪。
给你算个明白。
靓岛悬在大厅中央,半张破碎的面具下,那只眼睛红得吓人。
他怒吼。
“看见了吗?”
“你们嘴上说不比。”
“可你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偷偷算账!”
“算自己失去了多少。”
“算别人拥有了多少。”
“算如果当初换个选择,现在会不会更好!”
“人活着就是比较!”
“没有比较,你们连痛苦都不知道从哪来!”
大厅轰鸣。
无数镜面开始旋转。
豪车。
别墅。
奖杯。
学区房。
完美恋人。
成功人生。
所有画面像超市打折促销屏一样疯狂闪。
礼铁祝眼前一阵发晕。
他都想喊一句:你这精神污染有没有3C认证?
可喊不出来。
因为商大灰那边传来了哭声。
商大灰跪在姜小奴幻影面前。
那个幻影端着粥,笑得温柔。
“大灰。”
“吃饭。”
商大灰伸手。
手穿过去。
粥碗碎成光。
他一愣,又伸手。
还是空。
“大灰。”
另一个完美商大灰站在旁边,冷冷道:“我救下了她。”
“你没有。”
商大灰低着头。
像一座山塌了一半。
“俺……俺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俺要是当初……”
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当初”两个字,比斧子还重。
礼铁祝听得鼻子发酸。
这世界上最没用、也最折磨人的词,就是“当初”。
当初早点去医院。
当初多打一通电话。
当初没说那句狠话。
当初没走那条路。
当初再努力一点。
可人生不是游戏。
没有读档。
也没有撤回。
微信消息能撤回两分钟。
人生的遗憾,撤回不了几十年。
常青那边,白蛇魔剑剧烈颤抖。
他面前的常白幻影微笑着拍他肩膀。
“青子,你救回我了。”
常青眼神空了。
他的嘴唇发白。
“哥……”
白蛇魔剑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那声音不像剑鸣。
像一条蛇在雪地里失去了巢。
礼铁祝心里更堵了。
这破地狱真懂人。
它不拿你不在乎的东西骗你。
它专门拿你最想要、最回不去、最不敢碰的地方开刀。
比体检报告还精准。
沈狐站在一片狐族跪拜的幻影里。
完美沈狐高高在上,冷艳无双。
“你本该不被情感拖累。”
“你本该让所有人仰望。”
“你现在呢?”
完美沈狐看向龚赞。
“被一只狍子牵动心神。”
龚赞明明哭得快断气了,还抽空抬头。
“她承认我牵动她心神了?”
沈狐脸色一黑。
“你再接话,我把你牵成两截。”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差点。
笑到一半,眼泪先顶上来了。
这才是他们这帮人。
都快被精神凌迟了。
嘴还不肯闲着。
像一群在暴雨里抢救烧烤摊的人。
狼狈。
可热乎。
黄北北抱着膝盖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