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谕抬起眼睫看着她，“真的？”
应梦珠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这人就是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还知道什么角度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故意为之。要是有人在四年前告诉应梦珠，柏先生其实是这样的人，她肯定会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我说不行你会听话吗？”应梦珠问。
“不会。”
“那你还问？”
柏谕说：“显得我比较人道主义。”
他在应梦珠唇上亲了下，弯腰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应梦珠抓住他衣领：“等等，你饭还没吃……”
柏谕：“先吃你。”
应梦珠大为震惊，呆呆道：“你哪里学的这种话。”
“跟樊宣去了那么多次水华，耳濡目染。”柏谕道：“怎么，喜欢？”
“我哪有？”应梦珠蹙眉，“你少跟着樊医生学，樊宣就不是个好人。”
柏谕：“我会转告他的。”
“这是我在背地里骂他的话，你别告诉他……喂，还没到房间，你不准脱我衣服……家里没人也不行……唔！”
海城夏日总是多雨，但雨水也来得快去得快，半夜后云销雨霁，唯有窗外的绿叶上还挂着晶莹水珠，风里有雨后特有的青草和泥土香气。
应梦珠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一搭，却只有一片空荡。
她蓦然睁开眼。
柏谕不在。
应梦珠揉入眼睛，拿过手机看了眼，凌晨三点。
这个点柏谕去哪里了？
应梦珠按了按自己酸软的腰，随便披了件柏谕的外套，慢吞吞走出卧室，看见阳台亮着昏黄的灯光。
柏谕靠在栏杆边抽烟，那一点橘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像是暴风雨到来前的星夜。
应梦珠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靠在墙边看着他。
柏谕正在打电话。他不怎么说话，多半时候都是对面在说，应梦珠听不见内容。好一会儿，一支烟将要燃尽时，柏谕道：“先不用管。继续盯着。”
“嗯，我会处理。”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过头。
哪怕应梦珠已经非常克制，降低自己视线的存在感，但柏谕的感知还是太敏锐。
应梦珠只好走进月光里，道：“醒来没看见你，就出来找你。”
柏谕将烟头摁灭，“你先别过来。”
“为什么？”
“有烟味。”
应梦珠拉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道：“有什么烦心事吗？”
“不是。”柏谕说：“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我汇报，有时差。”
应梦珠偏头看着他，“可你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柏先生脸上常年都没有什么表情，哪怕是跟了他多年的杨总助，也揣摩不清他的心意。这世界上大概只有应梦珠看着柏谕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能猜出他的心绪。
“陆雪沫想要你的命。”柏谕说：“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既然她选择了借刀杀人，就说明她自己暂时没本事弄死我。”应梦珠道。
“我担心的就是那把刀。”柏谕蹙眉，“警察局的刺杀有所准备，那之后呢？他们未必会轻易放过你。”
应梦珠笑着道：“我还就怕他们没有动作呢。做的事越多，露出的马脚也就越多。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们揪出来不是吗？”
“太危险。”柏谕并不赞同。
“他们一直潜伏在暗中更危险。”应梦珠跟他讲道理：“我们有所防备，总比他们忽然发难要好。他们针对的是你，是柏家，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柏谕道：“你应该在国外再待两年。”
“等你把这一切都解决了再回来？”应梦珠失笑，她搂住柏谕的脖颈，轻声说：“柏先生，我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只要你和聆意还在我身边，那么无论什么风浪我都能坚持住。”
她用鼻尖轻轻蹭了下柏谕的下颌，“也要相信我一下，嗯？”
柏谕叹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用手背贴了贴她冰凉的脸颊，“刚下过雨，外面冷，先进去。”
应梦珠问：“你陪我睡吗？”
“嗯。”柏谕把她抱起来，“我陪你睡。”
……
第二天应梦珠去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的眼神都很奇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应梦珠没在意，更没去问，继续自己手上的事。还是实习生实在忍不住，凑上来悄悄跟她说：“邵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都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
“现在公司里的传言很难听？”
实习生的表情有些尴尬。
应梦珠道：“没事，说说看吧，就当是解闷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