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点，在应梦珠真正威胁到她的人生之前，陆雪沫从来没有想过弄死她。
要是应梦珠死了，她又要以谁的痛苦为乐？她可不想轻易失去这么一个开心果。
可让陆雪沫没想到的是，应梦珠那个贱人，即便是死后也不安生。
她放下脸面去参加那场荒唐的冥婚、照顾柏聆意尽心尽力、对陆邺对黎想都恭敬孝顺，可即便她付出了如此多的心力，他们仍旧不领情。
应梦珠活着的时候就很碍眼，死了后还成了无法战胜的白月光，陆雪沫甚至后悔过当初逼死应梦珠。
人对已死之人总是无限美化，她要怎么跟一个死人斗？
陆雪沫咬紧下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慢慢走到柏谕身旁，道：“阿谕，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今天你肯定累坏了。”
柏谕垂眸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没什么反应，直到陆雪沫又叫了一声，他才抬起头，“陆小姐。”
他收起手机，视线落在陆雪沫身上，“我们之间似乎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陆雪沫一僵。
柏谕道：“以后别这么叫，免得陆小姐将来的伴侣误会。”
“……我对你什么感情，你真的不知道吗？”陆雪沫哽咽道：“我没要求你回应我，只是想要默默喜欢你都不可以？”
“不可以。”柏谕声音里不带丝毫情绪，“因为我女友会误会。
那边老太太在叫他过去，柏谕略一颔首，“陆小姐早些回。”
发生过命案的水塘边一时间只剩下了陆雪沫和几个痕检员。
夜里的风很冷，陆雪沫仰起头，想要将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去，可它们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全都在嘲笑她的卑微可笑。
……
应梦珠配合警方做完问询，因为她是第一也是唯一的嫌疑人，暂时不能离开。好在有柏谕的关系，应梦珠得以不用在问询室的椅子上凑合一晚，而是分到了一间小小的关押室。
里面有张单人床，被褥都是干净的，起码可以睡觉。
应梦珠躺在床上，看着从小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一直在思索今夜这起吊诡的命案。
虽然陆雪沫是真凶的可能性很大，但应梦珠却觉得，杀死黎思恩的人应该不是她。
因为陆雪沫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留着黎思恩，时不时来恶心她一下，对陆雪沫来说才是最优解。她在柏家动手杀人，一来风险很大，二来……其实对应梦珠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柏谕肯定会站在她这边，黎家和陆家亦无情分，陆越屏不可能为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表妹跟柏家作对，像陆雪沫那样攻于算计的人，没道理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陆雪沫带黎思恩来柏家，绝不可能是一时起意。
她有别的目的。
应梦珠想着想着，大脑晕沉。
今天上了一天的班，晚上又出了命案，应梦珠累得不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的警局十分安静。
其他关押室的嫌疑人也早就睡了，走廊上挂钟指针走动的声音都显得无比清晰。
嗒、嗒、嗒、嗒。
“咔哒。”
关押室的门锁被人轻巧打开，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响。
室内和走廊都一片漆黑，有人于夜色中慢慢走进这间关押室，一步一步，走到了床边。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见床上的凸起，应梦珠正在睡梦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来人抬起手，手中匕首刀光雪亮，猛地朝床上扎去——
但刚一下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床上没人！
但这时候他就连转身都来不及了，有人从背后一个手刀砸在他后颈上，这人显然是个高手，力道控制得分毫不差，既不至于让他立刻晕过去，也让他在一瞬间全身脱力。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被人双手反剪，逃脱不得。
“啪”的一声，应梦珠按开了关押室的灯。
刺眼光芒落下，所有人都不适应地眯了下眼睛。
应梦珠靠在墙边，抱着胳膊打量这位不速之客，道：“我就说能钓到大鱼吧。”
隗亦攸侧头：“你怎么说服柏谕同意你犯险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应梦珠说：“而且这算什么犯险，他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应梦珠走近，打量不速之客的脸。
非常平常普通、扔进人群里立刻就会找不见的一张脸。只是脸上的表情十分凶悍，是个职业杀手。
“我虽然不太清楚你是谁的人，但你的出现让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应梦珠坐在床上，笑了下：“黎思恩的死，是因为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吧？她临死前叫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