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兰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胡说什么。”她语气尖锐，“这件事跟雪沫没关系！”
喻安莘可不像是应梦珠那么好脾气，冷笑道：“要是没关系，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她盯着欧兰，拍拍她的脸颊：“问你什么就好好回答，趁我现在还好说话。否则弄得见了血，显得我多残忍似的，你说是吧？”
欧兰咬紧牙。
她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没开玩笑。
应梦珠瞥了喻安莘一眼。
以前念大学的时候喻安莘就是个没有耐心的实干派，时光匆匆而逝，并没有让她稳重很多，反而比起当初更多了几分戾气。
也是，能在短短四年前把家业从父亲和继母手中尽数夺走的，能是什么好说话的性格？
这样反倒说明喻安莘这些年并没有受委屈。
应梦珠希望她永远是那个喜怒随心的喻安莘。
“欧兰。”应梦珠道：“有人想要杀你，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才会听见一点风声就如同惊弓之鸟躲起来。你落到我手里未必会死，但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可就未必了。”
“……”欧兰道：“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一个真相。”应梦珠说：“我想陆会长之所以没有杀了你，就是因为还有一些话没从你嘴里撬出来吧。”
欧兰冷笑道：“陆邺都没能问出来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应梦珠看着她身上衣物盖不住的伤痕。
那是受刑后留下的痕迹。
陆邺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会好吃好喝地供着欧兰，等她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自己开口。
“是吗。”应梦珠道：“那我可以把你送回陆家，让陆会长继续问问看，没准你就愿意开口了呢。”
欧兰神色紧绷，牙齿咬得很紧，身体也在轻微发抖。
应梦珠放完了狠话，又采取怀柔政策，温声道：“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会尽力从陆家那里保下你，如何？”
“……你以为你是谁，有这么大面子。”欧兰道：“陆邺怎么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放过我？要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那个疯子早就弄死我了！”
应梦珠沉默了两秒，才道：“我既然说了可以，那就是可以。”
“你凭什么……”
“凭我是应梦珠。”应梦珠冷冷道：“我是他亲生女儿。”
欧兰呆住了。
她看着应梦珠，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应梦珠已经死了，她也不长这样，你……”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太多。”应梦珠道：“欧妍腰后有一小块红色的胎记——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欧兰彻底愣了。
知道欧妍身上有那个小胎记的，除了她这个一起长大的姐姐，应该也就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的人了。
喻安莘不爽道：“阿珠，你跟她废话什么，我叫人揍一顿，保管她什么都说了。”
“如果你不肯跟我做交易。”应梦珠耸耸肩，“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给她了。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喻大小姐的名声。”
显然，欧兰是听过的。
她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痕，显然是在权衡利弊，终于，她抬起头：“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跟你的亲人相认？”
应梦珠面色冷淡：“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
“……”欧兰深吸了口气，道：“好，我可以告诉你。”
“的确，帮我逃出陆家的人，是雪沫小姐。”欧兰道：“因为我是她母亲的姐姐，又照顾她长大，所以她不忍心见我受苦。”
“雪沫小姐太善良了，即便她没有见过阿妍，也感念她的生身之恩，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冒着这么大风险救我，我很感激，但这都是我的错……”
应梦珠一把揪住欧兰的头发，欧兰痛得惊叫一声。
应梦珠轻声道：“欧兰，你觉得我大费周章地到处找你，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鬼话的吗？”
“如果你准备一直这么糊弄我，那么，交易作废。”她面无表情说：“无论陆会长会怎么对你，都是你应得的。”
欧兰咽了口唾沫：“我说的都是真的——”
咔哒一声。
手枪上膛，枪口抵着欧兰的眉心，柏谕弯了下唇角：“我的时间很贵，没空跟你耗。如果你不肯说，那就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了。”
“他们或许会因为想知道那个秘密而留着你的命，但我不会。”柏谕嗓音凉淡，“我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所以我会真的杀了你。”
欧兰全身颤抖。
应梦珠道：“柏谕！”
柏谕充耳不闻。
见欧兰还是没反应，他毫不犹豫就要扣下扳机，欧兰终于崩溃：“……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