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果然开始放晴。
不过一个上午,阳光就将被台风雨浇湿的城市晒了个暖洋洋,烈日当空,海城仍然车水马龙,高楼耸立,与往日并无不同。
虽然邵述屿头天挂了电话,但到底还是有点良心,想着给应梦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人还活着没。
等电话打出去,他才意识到应梦珠手机丢了,这会儿想要联系应梦珠,只能给柏谕致电。
他刚要挂断,电话竟然接通了。
那边是柏谕冷淡的声音:“什么事?”
邵述屿:“……”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我姐手机不是丢了么?又找到了?”邵述屿迟疑:“而且为什么是你接?”
柏谕:“她还没醒。”
邵述屿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有点怀疑自己还在做梦,于是掐了把人中。
没做梦,是真的。
“……柏谕。”邵述屿道:“虽然你在海城只手遮天,但你要是我敢对我姐做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柏谕轻嗤了一声。
“谁呀?”应梦珠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
柏谕:“邵述屿。”
“哦……Zane。”应梦珠唔了声,“干嘛?”
邵述屿小声说:“你还问我!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我没什么事。”应梦珠头埋在枕头里,仍旧闭着眼睛,“不用担心。”
邵述屿:“柏谕为什么接你电话?”
应梦珠看了眼自己腰间的手臂,心想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昨晚睡在一起。
“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困死了,想睡觉。
“别啊,有事。”邵述屿道:“陆家的事。”
应梦珠起床洗漱。
今天要出门,搞得大夏天的在衣柜里找了条丝巾,遮住脖子上的斑斑点点,罪魁祸首倒是挺理直气壮地站在旁边看着,没有丝毫愧疚。
应梦珠说:“你不遮一下?”
她不像柏谕那样喜欢乱咬人,在身上留下好几天散不掉的痕迹,但受不了的时候在他背上手臂上也留下了抓痕,脖子肩膀上还有几个齿印。
柏谕:“我不喜欢藏着掖着。”
“……”
又在阴阳怪气了。
应梦珠找了张创口贴把牙印遮住,“别找事啊,昨晚上那么闹我都说你。”
柏谕:“你说我就要听?”
应梦珠:“可不可以好好沟通。”
柏谕:“这正是四年前我想对你说的话。”
应梦珠:“。”
应梦珠败下阵来,勾住柏谕的脖颈,让他低下头,自己又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你昨天都说原谅我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应梦珠道:“柏先生,你现在是在耍赖吗?”
柏谕说:“我并没有说原谅你。”
应梦珠回忆了一下,柏谕好像还真没这么说过。
“我手机呢。”应梦珠伸出手:“还给我。”
柏谕没动。
应梦珠思索了一下,“你把我带回丽港壹号的时候,不会真的是想把我关在这里吧?”
柏谕还是没说话。
看来是猜对了。
应梦珠迟疑道:“我要是走出这扇大门,你应该不会把我抓回来打断我的腿吧?”
“你可以试试看。”柏谕终于说。
应梦珠有点无奈。
她拍拍柏谕的肩膀,“我好难受,你抱我下楼。”
柏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是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早餐……应该是午餐,已经有人送来了,酒店做好专人配送,刚出锅不久。
应梦珠没多少胃口,随便吃了点,“你待会儿什么安排?”
“公司。”
应梦珠抬眸,“陆雪沫出事了,你不去看看她?”
柏谕:“你想我去?”
“倒也没有很想。”应梦珠撑着下巴,“只是想起我拿到第一笔工资的工资的时候请你去游乐园,花了大价钱定了看烟花的位置,结果你转头就走了。当时不是飞Y国看陆小姐去了么。”
又不只是柏谕会翻旧账,她也会。
并且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多年。
柏谕道:“我当时飞Y国是因为家里老太太一直催,正好那边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去处理。而且我也没去医院看陆雪沫。”
应梦珠一愣:“没去?”
柏谕:“你可以去问陆越屏。”
应梦珠咳嗽一声,“去不去都行,不重要。”
“不重要过了四年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