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梦珠不明白。
但柏谕心情不好，她也不敢触霉头。心想着还是要选个柏谕心情好的时间跟他开诚布公。最好四周都有人，这样要是柏谕勃然大怒她求救的时候不至于孤立无援。
电影的最后，男女主双双跳海殉情，看见这剧情，应梦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小心翼翼去看柏谕脸色，“嗯……你觉得好看吗？”
“一般。”
应梦珠说：“我也觉得。哪能直接自杀啊。”
柏谕：“你也知道。”
应梦珠：“？”
感觉又被阴阳了。
电影播放结束，窗外的雨也小了一些，柏谕建议应梦珠不要出门，自己却要出门。
“台风天还是不要出去了。”应梦珠说：“很危险的。”
“不远。”柏谕道：“很快回来。”
应梦珠还是忧心忡忡。
每年刮台风都会有死伤事件，到底什么事值得柏谕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冒雨出门？
但她又不能多问。
只好目送柏谕披着件黑色外套上车，迈巴赫橘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应梦珠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忽然叹口气。
“你在想什么？”103出现在应梦珠身后，“你在难过吗？”
应梦珠蹲下身看着它，“有一点。”
103用自己带有温度的机械手臂抓住应梦珠的手，说：“梦珠，别难过。”
应梦珠一愣。
“……你还认识我吗？”
“你的骨头变了。”103说：“但是虹膜不会变。”
机器远比人要精密。
易变皮相能骗过人类的眼睛，不变的虹膜却骗不过机器的数据。
“你没有告诉柏谕吗？”
“当然没有。”103道：“你不想告诉他的话，我不会说的。我的主人是你，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想法。”
应梦珠深吸口气，笑着道：“你的系统是不是升级了？以前可没有这么会说话。”
“嗯嗯。”103道：“柏谕给我升级过很多次，我现在超级厉害，你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应梦珠说：“你真的很厉害。”
她侧头看见无休无止的雨幕，“103，你帮我分析一下，如果我告诉柏谕我是谁，会有几种结果？”
103电子屏幕上的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变成一团乱码，机械声说：“无法分析。”
“缺少柏谕相关信息，无法做概率分析。”
“请主人自己尝试。”
应梦珠：“……”
应梦珠无奈。
柏谕这什么狗脾气啊，AI都无法解析他。
……
柏谕驱车到的地方确实不远。
丽港壹号这一片住宅区都是豪宅，隗亦攸常住的一套公寓就在旁边的小区，柏谕轻车熟路找到隗亦攸家的时候，他刚跟公司高层开完因为台风而时有卡顿的会议。
因为一直卡顿，隗亦攸心情算不上好，但他其实不是这样不耐烦的性子，只是总觉得今日或许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直到拉开门，看见柏谕一身黑衣站在门口，那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焦虑终于有了答案。
瓢泼大雨，柏谕身上也难免沾了水汽，一身阴冷。他抬眸看着隗亦攸：“不请我进去坐坐？”
隗亦攸侧开身，让他进来。
柏谕在沙发上坐下，也没开口，只是点燃了一支烟。
直到第二支烟都燃尽，隗亦攸才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吸二手烟？”
柏谕点了点烟灰，淡声道：“为什么帮应梦珠。”
“……”隗亦攸：“你说什么？”
“我既然来找你，就说明我都知道了。”柏谕道：“杨总助已经查清楚了四年前你申请的私人飞机航程、雇佣的潜水员、收买的司机……甚至每年打往海外账户的一大笔钱。需要我让他发你邮箱吗？”
“……”
“今年飞星奖的颁奖典礼，你也去了现场。”柏谕偏头，“没有提前联系应梦珠，问问她去不去领奖？”
“……”
“一次是离开海城的船，一次是离开海城的飞机。”柏谕语气还算平静，“你倒是很尽心尽力。”
他将剩了半支的香烟摁进烟灰缸里，昏暗天光里他们对峙，各不相让，像是两头沉默的野兽。
终于，隗亦攸往沙发上一靠，“我就知道，只要她选择回来，你就一定会认出她。”
柏谕：“就算她不回来，我也会找到她。”
搜寻从未结束，只是从明面转至暗里，天涯海角，哪怕是尸体，应梦珠也要跟他合葬。
“嗯，我知道。”隗亦攸道：“所以她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