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慕璘如此欠揍的言论，应梦珠竟然十分心平气和。
就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应梦珠才宁愿跟陆越屏打交道也不想从慕璘这里打听。
因为这个神经病就算是知道也不肯说。
“奇怪。”慕璘眯起眼睛，“你是欧妍的继女，怎么对她的事情这么上心？”
应梦珠七分真三分假地道：“我自幼身体不好，虽然阿姨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却一直很照顾我。她回国后忽然跳楼，疑点重重，我想知道她的死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慕璘勾起唇角，“什么叫忽然跳楼，她是精神病发作跳的楼，不是合情合理么。”
“她患病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应梦珠道：“来海城后还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没道理会忽然发病这么严重。”
她毫不避讳地提起“应梦珠”，慕璘眼睛里的兴味盎然褪去，随意道：“我确实见过她，只不过那时候她不叫欧妍。”
慕璘竟然肯说？
应梦珠立刻问：“她在陆家待了多少年？”
“很多年。”慕璘笑了下，“或者说，她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我是养子，她没名分。但确实是被陆家养大的。”
应梦珠愣住。
“陆家有个老管家，年纪很大了，却一直没有结婚，他在外面捡到了这个孩子，在陆家的默许下将她养大，这么想起来，老管家好像确实姓欧？我出生时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所以我没印象。”
香烟在慕璘修长的指间翻动，他随意将烟丢进垃圾桶，道：“老管家去世后，她在陆家的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后来听说她离开陆家，理由是要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
应梦珠问：“那这期间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有啊。”慕璘笑着道：“在宴会上跟人偷情被发现，让陆家丢了好大的脸，这事儿算不算？”
应梦珠：“……”
跟欧妍偷情的人是谁想都不用想了。
“这事儿还是我养母让人压下来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慕璘说：“她会离开陆家，大概也是因为实在没脸待下去了。”
应梦珠敏锐地感知到什么，“你好像对我继母很有敌意？”
慕璘肯定还知道一些，只是不肯告诉她。
“哪怕是小时候我也没见过她几次，谈不上敌意。”慕璘道：“你的错觉。”
应梦珠皱起眉，还要再问，慕璘忽然逼近她，“我说的够多了，现在该我问你了。”
应梦珠心里咯噔一声。
慕璘想要问什么？难道他起疑了？
“邵小姐。”慕璘蓦然笑了，“你有男朋友吗？”
应梦珠：“……？”
她真的很想摸摸慕璘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烧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癫话。
“邵小姐，你这表情让我很受伤啊。”慕璘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邵小姐年少有为又这么漂亮，我很喜欢，如果没有男朋友，我可以追你吗？”
“……”
应梦珠想要给慕璘一巴掌。
她就说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对她之前的阴阳怪气无动于衷，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这一招确实狠，她被恶心得够呛。
她抬起手，给慕璘看自己无名指上闪亮亮的戒指，微笑：“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慕璘抓住她的手，应梦珠一惊。
“戴戒指可不能代表结婚了。”慕璘温声说：“我被家里催婚的时候还伪造结婚证呢。”
“……”应梦珠说：“改天介绍我丈夫给你认识。”
慕璘盯着她的眼睛，好几秒后他松开应梦珠，后退两步拉开礼貌的社交距离，“是我冒昧了，邵小姐见谅。”
“多谢慕总告诉我阿姨的消息。”应梦珠一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慕璘抬了抬手，那是意兴阑珊让她赶紧滚的意思。
应梦珠心中冷笑。
陆家人也不长点心，慕璘没准病得比欧妍还严重了，也不知道关进精神病院治治脑子。
被慕璘纠缠一番，陆星洲早就没影儿了，应梦珠看着空空如也的休息室，叹了口气。
她想起刚刚明灭烟火里看见的柏谕的脸，一直紧绷的大脑放松后忽然变得无比脆弱。
柏谕总能轻易伤到她。
哪怕只是重逢后的一个眼神。
应梦珠闭上眼睛，深吸口气调整情绪。这里是海城，这里有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她不能露出半点异样。
应梦珠从休息室里出来，转头转回去解救自己的便宜弟弟，冷不丁听见微弱的哭泣声。
她皱了皱眉。
太细小太微弱了，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应梦珠凝眉屏息，终于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