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前几次隗亦攸要来探病都被他撵回去了,但他都出院了隗亦攸也不来看看就过分了。
“还是万泽路那事儿。”樊宣道:“当时不是有几个人跑了么,阿隗找了很久,今天有了消息,去码头堵人了。”
柏谕道:“这么久了,还没解决干净?”
樊宣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隗的性格,向来喜欢赶尽杀绝。上次那些人都敢背后捅刀子了,阿隗肯定要把他们家里的耗子窝都端了才算了结。”
应梦珠犹豫道:“这个背后捅刀子,是比喻吗?”
“不是。”樊宣摊开手,“是陈述。”
应梦珠:“!”
没想到,隗亦攸那么厉害的人竟然也会遭遇这种事。看来他们混社会的工作环境真是非常恶劣且危险。隗亦攸都混成老大了,也难以避免被人捅刀子。
虽然应梦珠嘴上嫌弃,但到底是樊医生的一片“心意”,所以回到丽港壹号后,应梦珠还是找了个花瓶,把那捧热烈似火的红玫瑰插起来了。
在冬日里看着这样鲜妍的颜色,倒是也不错。
虽然樊医生本人是个多情又薄情的渣男,但品味意外得还不错,这捧花搭配得还挺漂亮,不是红玫瑰配上白色满天星加上黑色包装纸黑纱那种让人眼前一黑的搭配。
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应梦珠开始上班。
回到公司后,同事们都很关心她——应梦珠跟公司请假的理由是车祸。
看见她没什么事,大家也都松口气,还让她以后开车小心一些,毕竟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
应梦珠有苦说不出。
她又不是追求刺激的飙车党,以前考驾照的时候教练还调侃她开那么慢是不是怕把蚂蚁碾死了呢。
只是跨海大桥的车祸实在是有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内情,应梦珠只好默默背上了这口“看起来文文静静竟然喜欢飙车真是人不可貌相”的黑锅。
喻安莘听说欧妍回来的事情,当即决定要请应梦珠和欧妍吃顿晚饭,应梦珠询问欧妍后,答应了下来。
晚上下班临走前,薛茵还给应梦珠塞了颗奶糖。
应梦珠一脸震惊,薛茵绷着脸解释道:“是橙橙给你的。她知道你出车祸后很担心。她最近在换牙,一周只能吃一颗糖,她委托我把这周的糖送给你,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应梦珠的心脏顿时柔软得不像话,“谢谢橙橙,也谢谢组长。”
“嗯。”薛茵生硬道:“要是身体不舒服,再请两天假也行。”
薛茵本人是那种只要能下床就绝不请假的工作狂,对组员也是同样的高要求,能说出这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容易了。
应梦珠弯起眼睛,“我没事了,谢谢组长的关心。”
薛茵:“我没关心你。”
“哦……”应梦珠忍不住笑,“组长一点都不关心我。”
薛茵:“……年纪小小,这么油嘴滑舌?”
应梦珠道:“就是因为年纪小嘛。要是年纪大了,就不好意思说出口啦。”
她眨眨眼睛,“就像组长一样。”
薛茵:“。”
“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薛茵说:“下班了。”
喻安莘定的是家日料,司机送应梦珠到了餐厅门口,应梦珠便让他先回去了,自己走进餐厅。
喻安莘道:“我也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她吃日料吗?”
应梦珠一顿,“我也不太清楚。”
她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也就才见了一面而已。
“她现在有自己的家庭,那你有弟弟妹妹吗?”喻安莘问。
应梦珠摇摇头,“没有。海难后她身体出了问题,不能再怀孕。不过她有个继子。这次一起回国了。”
“那还好。”喻安莘道:“虽然我这样讲有些不近人情,但她如果又有了自己的孩子,感情就会被分散。”
她知道应梦珠极度渴望亲情,应辰那么懦弱无能,应梦珠却始终记得小时候他对自己的好。
欧妍这次回来,喻安莘自然希望应梦珠能有属于自己的、正常的家庭。
“她说之后要回M国的。”应梦珠轻声道。
“她丈夫马上就要死了,她又没有别的儿女,回M国干什么?”喻安莘道:“你没有跟她说过留下来的事情吗?”
应梦珠摇摇头,轻笑道:“她是自由的,莘莘。”
“我不想成为她的负累。她想要去哪里都可以,我都是支持她的。只要知道她还活着,我就很开心。”
喻安莘叹口气,捏捏应梦珠的脸颊肉,道:“如果你能自私一点就好了。”
“……算了,那样你就不是你了。”
“哎呀,我的脸都被你揪红啦!”
“我又没用力,是你自己太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