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家早些年拥有海城最大的非法组织,帮派标志是一个巨大的鬼面,那时候只要露出这个文身,旁人都会退避三舍。
后来帮派解散,隗家虽然将自己包装成了一个正经公司,但如今海城大部分的灰色产业都属于隗家,至于黑色产业……那就没人敢探究了。
隗亦攸是隗家的长子,和柏谕、樊宣一起长大,三人关系很好。听闻此人做事极其暴力,应梦珠觉得樊宣不是单纯在吓她。
但是……
脑袋发昏,浑身无力,应梦珠躺在床上自暴自弃。
就这样吧,如果躺在这里会被隗亦攸砍,起码这里是医院,抢救还能快点。
楼上,VIP病房。
柏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输液管已经回血了,而隗亦攸坐在旁边看手机,完全没反应。
柏谕:“你没必要留在这里。”
隗亦攸抬起头,“哦,不用感动,也不麻烦。应该的。”
柏谕说:“我的意思是,有你没你都一样。”
“啪”一声,隗亦攸放下手机,盯着柏谕道:“狗咬吕洞宾。”
樊宣推门进来,哎哟一声,心外科主任亲自给柏谕换了瓶水,这才道:“感觉怎么样?”
柏谕说没什么感觉。
“怎么可能。”樊宣摸着下巴,“你没觉得肾虚吗?”
柏谕:“我又不是你。”
樊宣啧了一声,“我没跟你开玩笑。应家用那药是从墨西哥那边搞来的,还是试验品,效果不稳定副作用又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到的。”
听见他提起应家,柏谕脸色淡漠了几分。
樊宣又说:“应梦珠……”
柏谕:“我现在不想听见她名字。”
樊宣本想说应梦珠摔倒了,也在医院,但柏谕说不想听,他自然不会上赶着说,便道:“南阿姨打电话问了你的情况,我说你是加班熬夜太久进的医院,对下口供别说漏了。”
隗亦攸:“他壮得跟头牛似的,每天上班二十四小时都不会进医院。你编理由不能想个靠谱的?”
“那我能怎么办。”樊宣耸耸肩:“南阿姨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诶,要是说得太严重,她心脏受不了。”
柏谕:“我会跟她解释。”
隗亦攸认真看着柏谕:“需要我帮你解决应梦珠吗?我能让南阿姨觉得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绝不起疑。”
“……”柏谕淡声道:“我自己会处理。”
“这就是你心慈手软的下场。”隗亦攸又坐回去摁他那破手机。
樊宣好奇道:“你一直给谁发消息呢?我记得你以前八百年不看一次手机啊。”
隗亦攸飞速摁灭屏幕,樊宣还是瞥到了一眼,促狭笑道:“什么时候有空……你想约人家啊?还说不喜欢。”
“只是想要还她钱而已。”
樊宣:“你还欠人钱了?”
“医药费和住院费。”
“按照你的性格,不是应该直接让人送现金或者支票过去?”
隗亦攸皱眉:“你之前不是说我这么处理很没有人情味么?”
樊宣哼哼笑道:“我还说你整天瘫着脸看起来晦气呢,你改了吗?你就是对人家有意思。什么时候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啊?”
“跟你说不通。”隗亦攸道:“你照顾他,我走了。”
柏谕:“你也不用再来照顾我了。”
隗亦攸冷笑,又说了一遍:“狗咬吕洞宾。”
他走出病房,摁电梯的时候忽然想起樊宣说应梦珠就在楼下,等回过神来已经摁了十六楼,电梯叮一声响,门开了。
来都来了,看看那个叫做应梦珠的祸害也无妨。
隗亦攸走到病房门口,完全没有敲门的自觉,直接闯了进去——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跑了?
隗亦攸皱了下眉,心想她运气还真不错。
他转身回到电梯,拿出手机看了眼,阿珠还没回他消息。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还钱。】
叮咚。
手机上进来一条新消息。
应梦珠坐在轮椅上,护士推着她在花园里晒太阳,听见手机的动静,她拿出来看了眼。
小混混要还她钱?
想起他紧紧巴巴才凑了一千块给自己买了个手机的可怜样子,应梦珠回复:【我不着急,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隗亦攸路过花园的时候收到回复,他停住脚步,有些不解。
阿珠都不怕他卷钱跑路吗?真是好奇怪的人。
【对了,最近不能给你送饭了。】
阿珠的信息又跳出来:【我出了点事。】
隗亦攸:【什么事?】
【